回头一看,阎岐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齐凛右边的椅子上。
两兄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左一右往齐凛身边挤。
阎岐深把揣在衣兜里的热牛奶塞到齐凛手心。
“可惜没有蜂蜜了,”阎岐深凑在他耳边悄声道,“你凑活一下。”
齐凛不太喜欢喝牛奶,觉得有股腥味,但加了蜂蜜会好很多。阎岐深知道了之后就买了各种蜂蜜和牛奶塞进宿舍的小冰箱里,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热一杯。
“嗯……”
阎清聿靠着后面的椅背,“嘉树演得倒是不错。”
周朴园:“这不会。这、这——这不能够、不能够!”
最后一幕,是周萍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手枪,他打着颤慢慢走进书房。
“砰——”
周围的灯灭了。
黑暗中,齐凛感觉好像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很轻的温热的呼吸声,越靠越近。
他感觉对方在自己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也很快就撤走了。
齐凛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灯光亮起来,《雷雨》的小演员们在台上致谢,台下的观众也都鼓起了掌,齐凛却坐在椅子上,跟魂被抽走了一般。
左看看,阎清聿依旧挂着他的标志性微笑,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右看看,阎岐深也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鼓着掌。
那刚刚是谁……
齐凛觉得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毕竟附近也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凑到他面前……做这种事。
“你怎么了?”阎岐深看着他,“脸怎么这么红?”
“我……”齐凛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没什么,可能是会堂的暖气开太足了吧。”
“哦——”阎岐深看了他一眼。
“小齐,”阎清聿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会结束了和我去找一下导师吧,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毕设出了点小意外吗?我前两天和老实沟通过了,他今天晚上有时间。一起去吧,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要找他问问。”
是了,阎清聿和齐凛是同一个导师,也不知道是他故意安排的还是真就纯“有缘”。
“好,我知道了。”
阎岐深在一旁咬牙,心道这个老狐狸真是心机深沉,明显就是故意的……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答应了!
万一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说不定到时候还临时说,“啊,太晚了导师已经回家了,下次再约吧。”然后趁机带着他家小7哥哥去偷……啊呸,去……吃饭或者做别的什么事呢。
阎岐深越想越觉得他这个亲哥目的不纯,但两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你在这干嘛呢?”付沉舟怀里抱着准备送给林嘉树的花束,看向角落里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的阎岐深,“齐哥人呢?他不是跟你呆在一起呢吗?”
阎岐深表情更难看了,脸黑的像是要滴墨。
颜颂江默默牵走了他家嘴上没把门的小祖宗。
阎岐深不想说话,但也跟了上去。
“林嘉树——!你在哪啊?”
付沉舟抱着花束在后台到处溜达。
颜颂江怕他累又怕他花粉过敏本来想帮他拿一下,但付沉舟抱着花不让他靠近。说什么这是他的心意,要亲自给林嘉树才好。无奈,颜颂江只好在兜里揣了他的过敏药和眼药水。
刚散场不久,后台人还不算少,卸妆的卸妆,换衣的换衣。有个好像认识付沉舟的人给他指了个方向。
“谢啦~”付沉舟晃晃脑袋往更里面走去,后面还跟着颜颂江和阎岐深二人。
“怎么?他没带你?”
“……呵,如果我没记错,他都没送过你花吧。”
“……难道他就送过你吗?哦对,我忘了,你好像连可以被送花的‘名分’都没有。”
“……”
要不是齐凛和那个老东西走了……
不行了,越想越气。
阎岐深没再理他。
“哪去了……”付沉舟揉了揉有些痒的眼睛,然后被颜颂江捉住手腕,把花随手丢给阎岐深,带着他到一边去滴眼药水了。
被带到一旁的付沉舟睁着的一只眼睛还往阎岐深那边瞟,好像怕他带着花跑路一样。
阎岐深孤家寡人抱着一束向日葵,周围是成双结对的情侣好友,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回宿舍等着齐凛回去。
不过来都来了。
滴完眼药水,还是没见林嘉树。付沉舟刚打算喊几声然后再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