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云润声念出了声,神情不解地看向魏大师,“请问能否再详细一点呢?”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啊。”魏大师高深地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上方的天空。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话要说呢?”云润声还在试探,“说好给我一句话的,怎么就四个字呢?”
“你这人怎么还咬文嚼字呢?”魏大师瞪她,“我知道你想问有没有其他方法,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吗,那你找到了吗?”
云润声想到自己研究系统时,一直卡着的点,顿时明白过来,又呢喃了几句此消彼长,似乎有什么灵光闪过,但是太快,来不及捕捉。
云家人都不傻,纷纷猜到云润声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劫到底是何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跟他们说,现在也不是逼供的时候。
云渐之前就有一点猜测了,如今倒是直接问出口:“大师,这是跟罗悦悦有关吧?你能解决她吗?”
魏大师的眼睛瞪大如铜铃,眼中写着“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不是神,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
“大师,如果我控制住她,是否能……”
云修远和林隐泽都蹙眉看向他,生怕云渐真的会发疯搞强制禁锢那一套。
整个云家,最没有底线的人,看似是云润声,实则是云渐。
他疯起来,谁都管不着。
魏大师摇了摇头:“治标不治本啊。”
云家人都沉默了。
“你们都非局中人,这一局只能从内打破啊。”魏大师视线从云修远、林安宁、林隐泽身上划过,在云渐身上停留了一瞬,“至于你小子,我就附赠你个建议吧,勿忘初心。”
最后,视线停留在云润声身上,语调悠长:“一切还得看你自己啊。”
“我今晚就将那四个字写下来垫高枕头好好想想”云润声觉得自己请大师上门的举动真的错有错着了。
直觉告诉她,只要参透“此消彼长”的意思,说不定就能解开那个困局。
“既然如此,那……”魏大师点点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右手食指与拇指摩挲了一下,暗示着什么。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给您订了一周的五星级酒店房间。”管家听到林安宁喊的时候,才走过来,“我们还为您请了导游,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在跃城游玩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开饭啊?算天机最耗心神了,我都饿了。”魏大师不客气地探着脑袋往厨房方向张望,看到桌面上的菜式,眼睛都亮了。
有钱有权的人家,吃得就是好啊。
魏大师敞开了肚皮吃,一大桌子的菜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连电饭煲都又工作了两回,才勉强满足他的胃口,活像是特意饿了好几天,才吃上这一顿饱饭。
这番食量,将云家一众人都看呆了,连踩在饭点到的郁时野都忍不住跟自家亲亲老婆低声蛐蛐:“老婆,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饕餮?”
魏大师扒拉最后一口饭:“嘿,小伙子,能吃是福知不知道?”
“你怎么偷听我们夫妻讲话呢?”郁时野不满地看他。
“说人坏话也不知道背过人去,老头子我可是听得见的。”魏大师豪迈地擦了擦嘴,懒懒地靠坐在椅背上,仔细打量郁时野的面相,“你小子也是个傻人有傻福的。”
郁时野:“?”他哪里傻了?
愤愤不平,又不能跟老婆当面说,只能在心里面跟“系统”蛐蛐:【这老头为什么会在我老婆家里?还跟我抢饭吃,我都没吃饱。】
听着郁时野蛐蛐心声,云润声被烦得不行,只能敷衍地选择性回答:【这是你老婆喊来的,闭嘴吧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电你?】
郁时野一听是云润声请来的,他也不敢再蛐蛐魏大师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进入厨房,让人给他下一碗面条吃。
魏大师视线在云润声与郁时野之间打转,发出来一声轻笑:“倒是一物降一物啊。”
“哎呀,时间不早了。”魏大师自顾自扶着椅子起身,走到管家的面前,“能不能给我安排一辆车子,送我到酒店啊?对了,你们那个酒店包不包餐啊?”
“包一日三餐的,我们给您订的是最好的房间,有最好的服务。”管家微笑回答。
魏大师轻轻颔首,对于云家人的安排很满意:“那你们开车可得快点,我回去还能赶上吃晚餐。”
“……好的。”管家余光看了眼桌面上还没收拾的光盘,连葱姜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除了汤汁之外,空无一物,只能暗暗咽口水。
魏大师偏生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漫不经心地开口:“年纪大了,吃得就是多了点,见谅哈。”
云润声走到魏大师的身边,将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递给他:“非常感谢大师能亲自下山,这是之前答应给您的钱。”
“哦,您真是个大好人,天尊定会保佑你们的。”魏大师美滋滋地接过卡,“如果下次还有需要,您可以联系我哦,从今天开始您就是道观的客人,只要您需要,我们道观会为您打九九折。”
云润声:“……也行,只要你不介意我时不时就打扰你。”
“不介意不介意。”有钱收,算什么打扰啊?
魏大师觉得自己这回下山下得值啊,不仅能赚到重修道观的钱,有人免费给祖师爷重塑金身,还能有人带着免费游玩跃城。
魏大师在上车之前,又仔细看了看云润声的面相,才背着双手,摇晃着脑袋,进入车后排:“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云润声垂着眼睫,看着车走远了都没有出声。
而候在一旁的管家这时才敢腹诽:现在老了吃得多,不敢想象年轻的时候那得吃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