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一怔,抿唇没说话。钟繁真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凌毅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很小的幅度颤抖着。
钟繁真再次走近,他们两张脸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钟繁真伸手去探的额头,十分滚烫,湿漉。
凌毅垂眸看着她,双眸也变得亮晶晶。他不敢多看她的眼睛,担心再对视一秒,就会被她看穿什么。
她问:“你真的生病了是吗?”
“我求你了,你能离开吗?”凌毅终于说话,嗓音粗粝,已经完全不像他平日的声音了。
钟繁真想到什么,但那念头出现的第一刻她便觉得不可能,可是看着眼前凌毅这样,她又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凌毅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脑中思绪转过千百遍,她还是颤抖着唇开口。
“……又,又长出来了是吗?”
她犹疑地看向他的下面。
凌毅听此,伸手推开她,然后快步离开。他逃到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背对着钟繁真,说:“你走开,不要过来。”
钟繁真僵在原地,她终于知道,刚才他不开门,是不希望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想起那晚他难受的模样,出声问:“你要喝水吗?”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就行了。我求你了,你走吧。”凌毅背对着她说。
他现在好恶心!和地球人完全不一样,钟繁真看到的话,绝对会离开他的,会觉得他不是正常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也不会接受他。
被冷热同时折磨得身体难受的凌毅这么想着。
钟繁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面前,她蹲下,和凌毅那双几乎落泪的眼眸对上。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被汗湿的头发,很温柔地说:“没关系的,我不害怕。凌毅,我不害怕。”
男人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繁真心中一动,又说:“我不怕你。”
凌毅一下握住她的手,他将她扯到床上,压在她身上。被子和大衣都敞开,凌毅似是觉得热,脱了大衣后,里面只剩下一件很薄的背心和底裤。此刻,钟繁真看着眼前的他,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三周前,回到了郑棣结婚的那个晚上。
就是这样的,十分熟悉的感觉。
凌毅非常滚烫的呼吸从头上打下来,钟繁真吸入他吐出的带着浓重香味的气息,脑袋一下昏起来,身体深处却似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她被烫得像火一样的凌毅包裹住,身体里也燃起火来。
她盯着他看,听见他问:“你不怕我?”
钟繁真摇头。
下一秒,凌毅低头吻过来。
他的吻十分热切,先是咬着她的唇,将两瓣唇吮吸得没了滋味后又急冲冲地将舌抵入她的唇间,卷着她的舌,确保自己不错过她的一切涎液。
钟繁真没挣扎也没反抗,反倒是抱着凌毅的肩膀,她说:“我不怕你。”
凌毅深深看着她,眼底里竟藏着些许绝望。
钟繁真抬头,亲了他一下,“你只是生病了。”
听此,凌毅一愣,而后反应更大了,他粗暴地低头堵上她的唇,接着开始扯着她的衣服,吻开始往下。
十几分钟,钟繁真意识到,凌毅的确又生病了。
虽然很奇怪,但是……还挺爽的。
钟繁真一开始觉得不好受,后来就开始享受了。两人叠在床上,脸蹭着脸,钟繁真在起伏中察觉到凌毅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或许,是身体发炎了?
她一直在想,可是两人进行的性-事太过激烈,没多久,她的脑子就被清空得一片空白了。
她几乎要昏过去,睡去之前,她记得凌毅用那双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里情绪复杂,他道:“这不是病。”
钟繁真慢腾腾地眨了一下眼,意识即将堕入无边的黑暗,她又听见他说:“这或许是,我本来的样子。”
钟繁真闭上眼睛,睡着了。
后来她想,如果她醒着,她应该会伸手去碰一下凌毅的脸,然后开玩笑道:“你果然和别人都不一样。”
是的,凌毅在她这里的定义就是,不一样。
和正常人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
凌毅,地球上只有一个凌毅。
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