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绫欣喜道:“真的呀,太好了!”
谷盈一开心地将幽精装进金袋里。
此时被烈火焚烧的佛塑裂出道道开痕,支离破碎,欲轰然倒塌,在它的碎片落地时,从佛像里跳出来一个清丽婉约的女子,她被火呛的眼睛里挤满了泪花,扶着心口直咳嗽。
谷盈一认定了她是妖怪,拿剑像她劈砍去,她定睛一看,怎的如此熟悉?倒像是在白堕国里那个给她作画的女子。谷盈一怒火中烧,断定了她是那缑娘的帮凶,铁了心向她劈去。
“还望女郎手下留情!”
此时从庙外来了个姿美华服的女神仙,她将那倒在地上的年轻女子扶起,又对谷盈一道:“我是花神女夷,这是小神的外甥女,还请地府的女郎看在小神的薄面上,饶恕她吧。”
“你知不知道,是她把我们困在这画像里,将我们害得好惨!”谷盈一愤愤而道。
“小神在此向各位赔罪了,前面不远处是百花山,请到小神那里一叙吧。”
此时,谷盈一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于是她也就顺势答应了。
百花山上溪水潺潺,清澈见底,仙花异果,琳琅满目,飞禽走兽,上下游荡。入目皆是五彩斑斓,当真是个人间仙境。
花神差人奉上茶水与果子。谷盈一不悦,当场发作起来:“你这是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一点油腥都没有,真它爹的大倒胃口,赶紧给我们整点好吃的,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那什么外甥女的,要知道,她可把我们害惨了。”
“对啊花神大人,您得好好补偿我们才是。”茜绫在一旁附和,给谷盈一撑场子,转而又是眼神游离起来,她又掉入回忆里去了。
“女郎,小神掌管天下花草,自然也是饮风喝露的,白日里沐浴阳光,晚间吸取月光,那些油荤之物,是万万不碰的,宫主要吃珍馐美馔,小神一时不知从哪里给宫主备来?”
“盈一,茜绫,花神招待我们已是感恩,食物能够果腹就好,何必去追寻什么奢华。”金漉一边谢过花神,一边劝诫谷盈一和茜绫。
“我才不管呢,我要自己去找吃的。”说完,谷盈一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啊谷盈一!”茜绫追了出去。
雅室里只余下花神的叹息不解,金漉在一旁打坐。
谷盈一转悠着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她见四下悄寂无人,于是推门而入,只见堂中央的雕花供案上供奉着一个牌位,木质优良,字体温润,镌刻着:先妣向氏聪雯之灵位。左下角的小字落着:孝女李之婳敬立。时令水果摆盘,香火袅袅,一片静谧。
谷盈一满心讶异:这向聪雯是何人?与那花神女夷是什么关系?还有女夷的那个什么外甥女,甚是可疑。
谷盈一出了门,低头思索着,一个不留神儿,反身撞上了一个黄衣仙婢,连同她手中的托盘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仙花?或者什么仙草?”谷盈一问道。
“仙婢是连翘花。”那黄衣女子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答道。
“连翘花?连翘花是什么花?不如你现出原身来叫我瞧瞧吧。”说罢,谷盈一抽出剑向那连翘花打去,企图逼迫出她的原身来。
“好了,谷盈一,别为难人家一个小花仙。”茜绫追了上来,劝诫道,她瞧了一眼那连翘花精手上的托盘,盘内有一白玉瓷盅,便问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是花神娘娘命婢子送给施柔公主的药。”连翘答。
“施柔公主是谁?是那个花神的侄女吗?”
“是,女郎。”连翘答。
这一下子勾起了谷盈一的好奇心,“听说她受伤了,你带我们去看望一下她,也好尽宾客之仪。”
那连翘仙子颔首,一路引她们来到了施柔公主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