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绫生气,忍不住说道:“谷盈一你就凭得自己是大帝的女儿,就是肆意妄为吧。”她过去将金漉扶起,金漉不起,他望着张择晓笑意外露的眼睛,叹息道:“殿下,你应该懂得涸泽而渔的道理,谷盈一这样小孩的心性,一直哄着,难道会是对的吗?”
“我说秃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爱去去,不去滚回地府。”谷盈一大怒。
“宫主,他是你的师兄,你有时也得谨言慎行……”张择晓也劝诫道。
“停停停,我懂你说的,我听你的天仙,你快帮我写文书吧。”谷盈一又变回了笑脸。
说完,张择晓催动灵力,变幻出一个素净的、金色流云暗纹的折子,其里是金花五色绫纸,华美无比。
“哪儿来的纸?”谷盈一问道。
“天上带来的,使了个法术,将它隐了。”
“那没有墨汁怎么办呢?”
张择晓笑道:“有纸怎会没墨呢。”说罢又使了个法,变出一根墨条来。
“好哇你,你不一下子拿出来,叫我白白浪费口舌!”谷盈一埋怨道。
“宫主呀,这也要怪小王吗?”张择晓浅笑。
“请宫主为我研磨。”张择晓双手奉上墨条,脸上却有些得意又假装云淡风轻的。
“好哇你,使唤起本主来了,不过在你帮……”谷盈一语气一松。
“行了谷盈一,搁这调笑起来了。我来磨墨吧。”说罢,茜绫走了过来,顺手捡起一块较为平滑的石盘。
“哼,用不得你,我想说,八殿下由我为他亲自磨墨,会很开心吧。”谷盈一对张择晓笑道。张择晓耳朵、脸颊一瞬间通红,如白玉染霞,没说什么。茜绫瞥了她一眼。谷盈一解下来腰间的水壶,倒了又倒,也有几两水了。她就拿着墨条在石盘上来回摩擦,磨出又黑又浓的墨来。于此同时,张择晓对茜绫和金漉说:“茜姑娘,金兄,北边有一断山,下游有河,请为我寻一块质地较好的玉来。”
茜绫和金漉照做了。
张择晓在地上平铺折子,取下灵笔,蘸取些墨汁,书写起来,谷盈一就趴在他的身边,双手托着脸颊,双腿晃荡着,看他写字。这是她难得的安静样子,张择晓本身就雅静,衣裳素洁,颇有君子之风,与咋咋呼呼的谷盈一行事截然不同,这会她竟也沉静下来,两人挨在一起,倒也相融。张择晓转动灵活的手腕,写道:
“xx椒国,君主谷盈一,谨致书于尊国殿下,敬问安好。椒国,灌江之西,青芽拱卫,白堕为屏,国人以种椒、渔猎为乐,锻金琢玉,民风敦和,朝野洽睦。今御览天下列国,已托国事,欲凭一纸交好,以期互利商贸,缔结盟书,共欢岁月。大元xxx八年八月八日。”
“这些地方为什么不写呢?”谷盈一指着空处问道。
“宫主,原本是叫方寸椒国吗?”
“对呀。”
“不如改成大元椒国吧。”
“大元,为什么?”
“可能花椒是圆的吧。”张择晓扯个了笑。
“好。那这里呢?什么年?”
“宫主取个年号吧。”
“年号?听说人间的皇帝会取年号,我地府向来依你们天庭的纪事,呃……若是叫我取的话,一时还想不出来,不如叫女王吧。”
“啊?”张择晓失神一笑。
“别笑了!快写!”
张择晓挥笔填上“女王”二字。
待他写完后,谷盈一拿起念了念,道:
“我常在地藏王菩萨那里看书,都是些佛经,看都看不懂,还是我们地府藏书阁里的通俗小说好看,但我的字写得差极了,不信我写给你看,你让我写什么?”
“我的名字。”张择晓变出一张素笺。
谷盈一写下了负屃二字。这时,茜绫她们回来了,谷盈一起身焦急地问道:“找到了吗?一定是刻国玺的。”张择晓将素笺小心折好,放到衣袖里。
金漉递给张择晓一块质地不错的玉。
张择晓问道:“宫主有什么要求吗?”
“肯定要有椒花。不过只小小的一朵便好,我希望你可以把葫芦刻上。”
“宫主的灵兽吗?”
“除了它,还有谁?”
“好。”说罢,张择晓一施灵力,灵笔变剑,“咔嚓”几下,将玉玺刻好,“大元天子御印”旁有浅浅的椒花,还有一头醒目的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