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来了?谢谢府君和宫主大人的再造之恩。”小茶树精哭着跪拜。
可谷盈一却没什么欣喜,她问道,
“父亲,这小茶树精不是死了吗?我一直将它装在哥哥的金袋里,难不成它吸了哥哥的魂魄才得以生还?”
“盈一,和你哥哥没关系。它有自己的三魂七魄。”幽冥大帝对小茶树精道,“以后你就叫茶茶吧,等下跟着孤回地府,将来陪伴在宫主的身边,好做她的臣子。”
“多谢府君,茶茶一定为地府尽心尽责。”
这时马面走来,行礼禀告,“府君,请后土娘娘来了。”
北阴酆都大帝叫它收好光明杖,先带着一众鬼臣回地府。
天上,凤冠霞帔的后土娘娘驾着祥云而来,她笑着向幽冥大帝点头。只见她手持稻穗,向人间播撒种子,松动土壤,嫩绿的小草从地里长了出来,群火山万民欢呼起来。
而谷盈一鬼鬼祟祟地把酆都大帝拉至一旁,“父亲,你到底有没有上奏玉皇,解除我与小九的婚姻?”
“小谷,我的女儿,你急于撇清和小九的联姻,是不是喜欢八殿下,不忍叫他伤心?”大帝笑着抚开谷盈一蹙着的眉头。
“什么呀?这事我得问问哥哥。”谷盈一转过头去,掩饰她的心虚。
“小谷,你的性子虽古怪,可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你也装不下去,你的爱恨都那么浓烈,却来去如风,你自己想想,你能叫八殿下留你身边那么久,不就是对他有情意吗?所以这事干嘛问你哥哥呀?他又不能替你的婚姻之事做主。”
“怎么不能替我做主了?我从小就和哥哥亲,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帝笑着摇了摇头,这费心的妮子能听她哥的,哪能小时候闯出那么多祸来?
“随你吧小谷,爹是真心觉得八殿下才是你的良配,小九他的确与你不合适,可这事还得你自己做主,爹就不多说什么了。”
“父亲。”谷盈一握住他的手,她用从未对父亲有过的严肃神情问他,“父亲,你与我说的,就只有这些事吗?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大帝被她吓得心头一震,只好扯一扯她的母亲,“女儿,你是说自己要北上的事,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了,是吗?”
谷盈一放开他的手,不屑一笑,“母亲的事当然重要,那就说说她吧,也好叫我有个准备。父亲觉得她怎么样?”
“你娘她性子恶劣,我也没什么招儿。若是她有什么伤害你的话,女儿你别往心里去。”
“她知道哥哥魂失魄丢的事吗?”
大帝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想,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大笑的。她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她明明知道我是个父亲,也是幽冥的府君,她就是不考虑我的难处,不考虑我的心难不难受。孩子,你娘的事,不给你说,也是有爹的考虑,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儿,你昶煦哥哥的妹妹,你老奶奶的妮子,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人你别管,爹也不想叫你管,上辈人的纠葛,都过去了。”
谷盈一又问,“对了爹爹,令芾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地府的人都来空了谁守家呢?女儿,爹该回去了。”大帝又回头叮嘱她,“盈一,爹还有一些话,说给你,你必须得听。你找到你哥哥的魂魄之后,就赶紧回家,一刻也别逗留在外。还有,你可以爱你娘,我也很爱她。但别太在意她,爹与她和离之后,她就不再是地府的人了,别被她铁石心肠的话伤到,你见了她也就行了。”
大帝又回头告诉她,“盈一,你的性子坦荡,可爹要告诉你,有些事,不说比说更好,早晚你会懂的。且保重,女儿,等你回府。”
帐子内,茜绫喝了黄花井水,病症好转,可她却咳血不止。
“早说叫茜姑娘别来了,非得不听。群火山的火燎人骨髓,她得了暗疾,这下好了吧。”雨师抱怨道。
“不是,你能别说得含含糊糊吗?我听不了,你就说怎么办,她才能好吧?”
“盈一,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祝融先祖的得力干将……”大荒往事被褚雨师严密把守,不肯透露谷盈一半分。
“好,雨师大人,我恳求你告诉我治好茜绫的法子。”
“我是雨师,又不是医师,这真火灼得彻,不如茜姑娘回海里养着吧。”
茜姑娘不肯,几日后,她拖着病体,和谷盈一小八告别了群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