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谷盈一并没有丧失孤绝的力量,而是叠加了不服气的粼粼怒火,她将剑化绸,手结道术,把无尽长的紫绸带向半弦月抛去,缠住它之后,又落了下来,谷盈一将两头打紧,沿着紫绸带一点点爬上月亮。
月亮上的小八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太子早是有备而来,使了难以破解的秘术将他困在月中。小八见她落泪,也捂着心口疼得晕倒在地上,太子大吃一惊,心料这谷盈一果真不俗,便卷了小八和姮娥走了。
谷盈一爬上月亮之后,火烧纸符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却见金澄澄的月桂下,有玉兔在捣药。她冲上去要打,只见它病殃殃的,眉眼一股真气,一问才知它是真的,下界那个是假的,它去人间时都是被那个假兔子捉弄,生了一场病,谷盈一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你给我等着,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下了月亮又哭,“八郎,你在哪儿?我不能失去你,我愿与你同心结好,我不要与你做两个笼子里的恩爱鸳鸯。谷盈一,为什么你不能放任自己笨拙的爱呢?也教他明白你的心意。”
谷盈一想起了那个八郎教她辨认星星的晚上。她抹了抹眼泪儿,抬头望灿烂的星汉。天上的星星少了许多,南北斗这大勺子和小勺子都不在,七政九曜也仅有一半,更别提紫微垣之外零零散散的星星了。这定是有鬼了。
谷盈一披着灌灌羽衣,碰上了一条苍青色的蛟龙,她以为是小八,身披灌灌羽衣兴高采烈地冲上去,才发现不是。
“宫主这时去哪儿?”蛟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两个龙角。
“你是谁?”谷盈一冷漠地问。
“小神东方青龙第一宿角木蛟是也,今日我当值。”
谷盈一和他讲了琉璃珠子的事。
“不妙,中计了!”角木蛟拍了拍脑袋。
“这里真是幻境?”谷盈一喜笑颜开起来,“还好,八郎还活着。“
“星君,我该如何走出这诡诈的珠子呢?”
“宫主莫心虑,太阴元君奉命去访山问友了,她回来看月亮不见了,会禀奏紫微大帝的,到时自会疏难,小神且去叫醒其他星宿的兄弟。”角木蛟飞走了。
谷盈一攥紧了金袋,去寻葫芦了。
葫芦被吸入琉璃珠子之后,天上撒下金币来,貔貅从金堆里跳出来,喂了它一颗药丸。
葫芦激动地抱住了貔貅,”你咋来了?”
“好兄弟,我是寻你来的。”
葫芦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歪着头望着貔貅。
貔貅笑着捧给它一把小小的人参果,它眼都发亮了,黄彤彤的如葱白薄的外皮,勾勒着几条洋葱色的墨弧,真是诱人。它开心地接了过来,大咬了一口,一嘴都是清甜的果肉,果子中间无核,满是淡甜的水。
貔貅盯着它直笑,“小玄熊,细嚼慢咽些,没个样子如何修成圆满?等哪天带你去昆仑山摘蟠桃去。”
“好!”
“葫芦,我得去追一个讹兽了,它长得特别像兔子,诈了我很多金币,还诈了西王母,气死我了,等我捉住了它,一定饶不了它。我一路追它,追来了这琉璃珠子里。”
貔貅又把弥勒宝镜借给青圭太子一照的事讲给了葫芦,“葫芦,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和我走不走?我带你去昆仑山玩耍,去灵山,去哪里都可以。”
“不,我要跟着我娘找少主殿下的魂魄。”
貔貅叹了一口气,“葫芦,你是谷盈一的小兽,不是少主的小兽,你与他无缘。你若执意如此,我也劝不了你,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