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许程轩在那一瞬间心真的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还是因为从小就照顾孩子们的原因，又或许都有，加上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可怜神情叠buff。

人是感官动物视觉动物，许程轩装出来的强硬瞬间荡然无存了。

他把门打开，抬头问他，“怎么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最近……会变成这样。”段意杭扶着门框，有些不安的问道，“是因为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做错什么事了？我有点想出来，哥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你没有啊……”

“那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段意杭抿了抿嘴唇，似乎也在斟酌着要说出口的话，“总是躲着我，发信息也不回复……”

甚至好几次连正眼都不看他。

段意杭心里真是不安到了极点，这几天脑子里的想法一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直到今天，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许程轩脸上的表情有些闪躲，段意杭又忍不住请求道：“可以告诉我吗？”

他看着那张一向总是温和的脸上染上了复杂的情绪，看上去也很烦恼，蹙着眉头，似乎觉得很难办的样子，段意杭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手抓着门框的力气都不断加大。

“只是因为最近实习的问题而已。”许程轩给出了解释，“实习各种东西都很麻烦，也比较忙，所以我最近可能状态不太对。”

段意杭并没有因为这些解释而放下心来，他能看出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已。

“行了，你不要多想，只是最近我自己的问题我都有点处理不好，所以可能有点顾不上你。”

段意杭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心中那份悸动混着不安几乎要让他不知所措了。

他的脑子里有些混乱，想着是不是当时自己做的事情被许程轩想起来，又想起前几天他对自己说的话，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呆愣愣的过了几秒，他问道：“那哥能够抱抱我吗？”

几乎是不加思考就说出口的话，许程轩明显的愣住了。

很快他就扯了扯嘴角，脸颊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红晕，段意杭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太好吧。”许程轩轻咳一声，看上去有些为难，“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现在又不止我们两个人……”

换在以前，被这样拒绝，段意杭只会听话的离开，但现在他不想，心中疯狂的想要通过一个拥抱来安抚情绪，“就一下……哥的朋友不是在洗澡吗？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了。还是说其实哥就是在生我的气，我……”

不等他说完，许程轩轻叹了一口气，段意杭此时却莫名其妙的住了口，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的手转而不安的捏着衣角，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段意杭的心情从刚刚的惴惴不安变的有些冷静了下来。

不能这样。

明明之前就在心里说过，不要做让许程轩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做过分越界的举动，不要因为自己心中那份无法割舍的情感来影响到别人。

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

不要被讨厌。

不能任性。

但现在场面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又愣了几秒，他才从嗓子中挤出来几个字，想要跟面前的人道歉：“我……”

但还不等他说完，许程轩开口打断了他，还是那样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奈的妥协，但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讨厌的情绪：“就一下，很快，不要被他看到，不然的话他要笑死的。”

说着，他先张开怀抱，贴了过去。

段意杭愣了几秒，随后也跟着抱住了他。

他没想到许程轩会答应自己，属于许程轩的温度和味道再次出现在怀里，心中那些所有的猜测焦虑瞬间消失了。

“……”

虽然这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做出这种有些奇怪的幼稚举动，但之前两个人的拥抱总是会隔着一层厚衣服，这次却不一样了。

虽然外面还是很冷，但也确实要到春天了，气温回升，屋子里没有断地暖，段意杭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薄薄的睡衣，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卫衣，里面就是一件衬衫，所以这次他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段意杭的心跳。

心跳好快……

甚至许程轩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他害怕被段意杭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连忙把人一推，拥抱的还没三十秒，段意杭一脸茫然，许程轩装作无事发生的扭头，把外面的卫衣随手脱下来扔床上，“行了，差不多了。”

段意杭掩去微不可察的失落，乖乖的点了点头，即使心理上依旧渴求，但这些对他而言也已足够了，“我知道了……哥早点休息。”

门被关上之后，许程轩有点无力的瘫在了床上。

不管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各方面而言，他现在真的有点狠不下心来去拒绝段意杭的一些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