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粗浊的喘.息声被压抑在胸腔深处,在指尖层层叠加的欲.望里,泄露出来几分暧昧的呻.吟,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声沙哑的闷哼和隐忍的吐息都清晰地落入辛宜耳中。
纪行简正对着枕头,跪在床上,倾情投入某项不可说的活动中。
他眉头皱得很深,眉心刻下几条明显的纹路,睫毛低低掩住了瞳孔,所有情绪波动收敛其中,让人难以窥视。
下颌只是微微绷紧,下半张脸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断然不敢猜测纪行简用这副克制冷淡的表情在做什么。
时间相当之久。
但纪行简依旧一柱擎天,没有泻火的意思。
辛宜不想看的,但好巧不巧,阿贝贝依旧被放在纪行简的枕头上。
搞得他一睁眼就能一览无余此刻所有风光。
纪行简那张英俊的脸越发紧绷,脸上本就精致利落的线条因此锋利起来,压制着欲望的神情便显得阴鸷而沉郁,仿佛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的黑雾一般,周身的气息阴沉沉的。
积攒的欲.望已经到了喷薄而出的边界,却迟迟没有找不到出口,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纪行简颇不耐烦地,将眉头沉沉压了下去。
同时,思绪漫无边界地开始交织。
迤逦的眼睫在雪白的脸上映下一片鸦色。
嘴唇很红。
看起来就柔软而水润。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在那张脸完整地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起,轰然一声,坚固的堤坝第一道细小的裂缝,紧接堤坝尽数坍塌毁灭,欲.潮涛涛不绝奔逃而去。
脑袋空白了一瞬间,纪行简呼吸一滞,喉间无意识地眼前被一阵炫白的光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手心被浇得湿漉漉的。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新鲜的臊.腥气。
好一会儿过去,纪行简才从那恣肆的快感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脑海里的那张脸是谁时,不由得挑起了眉,神色之间流露出几分轻薄和不快来。
……这他妈的。
辛宜听到一声已经明显脱离掌控的、极为粗重的低.吟,下意识感到不妙想要紧急闪避视线时,几滴粘.稠.腥气的液体猝不及防落到了他的脸颊和唇角。
那几滴液体从他的唇角缓缓滑落,淌过他的下巴,掉在了他锁骨上。
所过之处留下液.痕和气味。
有点凉意。
他闻到新鲜的液体在空气里渐渐干涸发酵后的腥气。
好几秒后,辛宜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边嗡地一声,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冲向他的大脑,静止了片刻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
阿贝贝还要看纪行简做这个吗……
纪行简神情里多了一丝慵懒,散漫地起身站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下来。
背宽阔平直,腰窄而紧实,有显眼的锻炼痕迹以及重新安静蛰伏回丛林的……
辛宜绝望地想,他要是真的是纪行简的梦男就好了……
那样的话,至少这一刻,他应该是在享福而不是煎熬。
纪行简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辛宜勉强从方才巨大的冲击里缓过来,想催眠自己在梦里也赶快睡过去,但不规律的心跳没有让他得逞。
没多久,纪行简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腰上围了浴巾。
辛宜已经做好了今晚又要被纪行简死死地勒着脖子睡觉,但纪行简吹完头发准备上床睡觉时,忽然把阿贝贝拿起来,盯着看了几秒后有点嫌弃地啧了一声。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辛宜的脸颊就被用力地揉搓了两下,纪行简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用力擦干净一样。
啊,是纪行简的……
啪地一下,眼前忽地天旋地转,辛宜头晕得厉害,耳边一阵模糊窸窣的动静后,房间里暗了下来。
哦,纪行简嫌弃阿贝贝上沾了东西,脏了,阿贝贝今夜独自入眠。
辛宜松了一口气,鼻尖却涌入一股明显的气味,腥气,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清新香气。
淡淡的,很熟悉,像是果香,辛宜一时半会想不出起来究竟是什么水果。
阿贝贝应该是被丢到了脏衣篓里,那他闻到的气味应该来自于纪行简的……内裤……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弹出来时,辛宜的天都要塌了。
天呐。
想起纪行简粉丝总是爱夸纪行简多么爱惜自己的阿贝贝,才使得阿贝贝这么多年还完好无损,夸纪行简是满分男。
荒谬得辛宜无法用言语形容。
……纪行简完全是零分男来着的。
不对,负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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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辛宜赶在李章醒来之前完成洗漱,然后行李箱里给许知节用的气垫遮住脸上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