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将猫扔到司徒毅怀里,苏拉娅抢过司徒毅手里的小鱼干,远远拿在猫眼前,就不让妮妮吃,“我扣了她零食,你也不准喂。”
默了半晌,司徒毅面带恳求,委屈巴巴地道:“拿都拿出来了,这条小鱼干就当最后一条吧。”
妮妮见着小鱼干,可不管自家主人和司徒毅之间说了什么,从司徒毅怀里纵身一跃,用爪子勾住了小鱼干,送到嘴里衔着,身躯一扭一转,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后脚发力当即就蹿了出去。
白猫的这一番动作不过转瞬之间,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妮妮已经在沈芍晒药的架子下头窝着啃鱼干。
药架上晾晒的药材已经被沈芍连着处理了几天,就差今天晒完就能用了。苏拉娅尚且不知,可司徒毅却是知道的,纵然他再喜欢猫,见着此情此景也不由得背脊发凉,连忙蹲到药架旁,伸手哄猫出来,“妮妮乖,不抢你小鱼干,出来。”
沈芍手里拿着空的药篓出来,只看到司徒毅整个人猫在药架边上,旁边站着苏拉娅,也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可事关自己的药材,她一时也顾不上和人招呼,“司徒?你做什么?这药材可不能胡乱吃。”
恰恰拉着妮妮的一条腿,把猫从架子下拔了出来,司徒毅狼狈又熟练地应付白猫嘶声地凶,道:“猫蹿到下面而已,放心,药材没事。”
确认过费了大工夫处理好的药材没事,沈芍看日光尚好,也不着急收药材,转头和苏拉娅说道:“苏拉娅姑娘,我上回托我师父给你备了祛疤的药,一会我拿给妳。”
坦然地接受了沈芍的好意,苏拉娅谢了一声,没在意对方又将称呼从小妹改了回来。
眼下她直接见到人了,也不用司徒毅代为传话,径自道:“一个月后我师兄要成亲,妳要来吗?我们那边的婚礼和你们中原的不一样,可有意思了。”
闻言,沈芍没直接答应,只点了点头,“我先问问镖局安排,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她的性子不像司徒毅那般,打定主意说走就随时走了,何况整个龙门分镖上下有众多镖师,而看病疗伤的大夫就她一人,自然不能那般随性。
苏拉娅也不着急要沈芍的答复,忽略掉旁边抱着猫的司徒毅,熟稔地和沈芍说笑起来。
一来两人曾经在分镖里同睡过一个房间,二来苏拉娅受伤的时候也被沈芍照看过,不知觉间倒是亲近了几分,说起话来叫司徒毅一个大男人插不上嘴,只能在边上撸猫。
好在妮妮刚从司徒毅那得了小鱼干,心情正好,像个主子似的趴在男人怀里,任由司徒毅的手在自己皮毛上摸来抚去。
这一聊就聊到天边开始暗了,司徒毅见陈小息寻出来帮忙收拾药材,转身就要进去给两个姑娘家倒水喝,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渴了。
他一边撸猫一边琢磨,对了,还得给苏拉娅准备个房间,然后去厨房跟史家父子打招呼让多备一副碗筷。
似是看出司徒毅的想法,苏拉娅连忙停下帮沈芍收药的动作,喊道:“不用麻烦,我一会就回去了!”
脚下猛然一顿,司徒毅诧异地转身。又这么急。他不同意地皱眉看向苏拉娅,“天黑路上不安全,住一晚再走。”
让沈芍接过自己手里剩下的药材,苏拉娅走到司徒毅身边,从他怀里捞回妮妮,“没事,这附近的情况我可比你熟,而且师兄那边也得有人帮忙准备。”
没想到苏拉娅对那位师兄成亲如此上心,司徒毅心里无来由地又沉了些,“那也不差这一晚上时间。”
“当然差,我这一趟可是偷跑出来的,回去肯定又要遭师兄骂。”苏拉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面上一副明知犯错的模样,却一点也不见担心和在意,又道:“总之我先回去啦,一个月后记得来啊!”说罢,也不管对方就是同意不同意,便拉过停在一旁未栓的骆驼,踩着脚蹬翻了上去,转瞬就跑出去老远。
司徒毅见苏拉娅溜得跟猫似的,心里本来还在思量怎么把人留下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跑了。
这么一遭两遭的,沈芍也算看明白了司徒毅的心思,看人还愣着便出声提醒道:“这一去明教路上不短距离,她没补给点水粮,你追过去给她送吧。”
堪堪回过神来,司徒毅低低朝沈芍道了声谢,转进去厨房里从史祁父子手里抢了些事先备下的馒头,又拿了几个水囊灌满后院的井水,风风火火地骑上骆驼,就扔了一句话给陈小息,“帮我跟副镖他们说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