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芍毫不客气地叫过刚从集市回来的两人,见人还没缓过气却直接选择视而不见,指使两人把药材从临时搭出来的药架上收下来。
陈小息和司徒毅倒是没什么意见,依言行事。一个分拣装袋,制成现成的简便汤药包;另一个则负责把药材收拾进屋,准备放进药臼里研碎了做药丸。
好在两人平日里时不时帮沈芍打下手,这些事情做惯了,也用不着沈芍在边上盯着,只需要给他们开好方子,就让人去给自己做事了。
而她自己则是往总管姜守和两个镖头面前跑,把平时可能遇到的伤病全都问了个一清二楚,逐个列出最基础也不容易出岔子的方子,留给姜守保管,以便后边不时之需。
接着她又拉上姜守和史祁父子,将所有备好的汤药包、药丸、药材放在哪里又如何用仔仔细细说了一通,就差把这几年学医的知识和经验写下来著书了。
谢清从外头路过听了几句,又看着沈芍再认真不过地交代史祁父子,不由得笑了,“真不愧是沈大夫,做事就是比陈息、司徒俩小子仔细。居然连进补的药膳都备上了,这要是还能出个什么好歹,就是我们这帮人不识相了。”
对于医者而言,准备再多都算是给自己留个后手,实际碰上什么事,哪有什么伤病之人不识相的问题。
沈芍淡淡道:“医者本分而已,大镖客气了。”
姜守对沈芍这番细致欣赏有加,点头附和谢清,“大镖说得对,沈大夫确实细心。备了这么多药材,一时半会要有什么事,我们都能应付过来,你们上路之后用不着担心。”
以沈芍为首,带着陈小息和司徒毅这么一通忙活,就忙活到了最后临出发前的日子。
但凡再迟一天,可能都赶不上苏拉娅师兄的婚礼。
“你和苏拉娅姑娘打过招呼了没有?”陈小息骑马护卫在沈芍身侧,扭头看着一旁的司徒毅,不等人答话又问道:“我们过去怎么找她?”
司徒毅摇了摇头,表示没联系。
虽然现在分镖里自己养了信鸽,可那都是训练用来向江南的总镖传信用的,让它们往大漠的明教飞去寻人,未免有点痴人说梦。
他道:“到时候总能找到的。”
顾虑到沈芍的坐骑是只赤鹿,陈小息和司徒毅一路上走得并不算快,堪堪在苏拉娅说的日子前一天到了明教地界边缘。
不像苏拉娅说的婚礼那般热闹,这里依旧像司徒毅前几次来的那般安静,风声混着沙粒摩擦碰撞的声响,徘徊在朝圣者低声念诵的诗文里。
陈小息和沈芍都是头一次到访明教,面对这么一大片空旷的沙漠,要从中去找到一个人,不由得愣了。
陈小息看向一动不动的司徒毅,不由得质疑,“司徒,你确定你能找到人?”
司徒毅闻言,堪堪收回神,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一言不发,只是催动骆驼领头往前走去,“走吧。”
见人连地图都没拿出来,径自往前走,陈小息和沈芍也只能跟上。
退一万步说,这地界上他们初来乍到的,而司徒毅来过几回,怎么都比他们熟悉。
沿着朝圣者往圣墓山去的路走,果真如司徒毅先前所言那般,时候到了总能找得到人。
司徒毅只知赛勒斯的婚礼是在三生树下办的,只不过人是在圣墓山山脚的三岔路遇到的。
更准确的说,是苏拉娅像猫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近过来喊住他们。
“你们来啦!”许是因为这般喜庆的日子,苏拉娅换掉了一身校服,改穿一袭白色长裙,抹胸的两条布条从背后绕到前胸,最后用金色饰品固定在胸口,而肩膀、手臂、腰腹则是被几条轻盈的布料围绕,露出大半肌肤和紧致的身材。腰间则是围着几种不同纹理的布料,用侧边的腰饰扣着垂坠至脚面,行动间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沈芍见同行的两个男人不由得看痴了,连忙轻咳了一声,自己则是下了坐骑绕到苏拉娅背后去看旧伤,见没留下疤便松了口气,“还好没留疤,但你这么穿衣服容易着凉的。”
苏拉娅拉着沈芍的手笑,却没回应对方的后半句,“多亏妳师父的药。”
司徒毅看了眼刚刚也愣住的陈小息,不动声色地走到苏拉娅面前,用自己半边身子挡住同僚的视线。他不知目光该放向何处,只好盯着苏拉娅的双眼,“怎么不多穿点?”
“难得的日子正好打扮一下,晚点我把上次你借我的衣服还你。”苏拉娅心知司徒毅又要说她穿少了,连忙道:“时间正好,一起去三生树吧,婚礼准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