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头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楚路柟猛地回神看向他,“?”
“咖啡豆。”江砚尘说,“你只放了两颗。”
楚路柟:“......”
他正研究接吻呢,给他说什么咖啡豆!
“奥......”楚路柟把盖子打开,对江砚尘说,“在你那边,递给我一些。”
江砚尘抓了一把,递到他手心时,隔着手套,那人的食指垂下来,像是不经意间,不小心的,也在他的手心划了两下。
楚路柟抬眸看着他,对上江砚尘沉静的目光,温润如水,无波无澜,看样子没有任何一点故意的意思,就是手指接触不小心碰到。
可楚路柟还是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对劲了。
一般两个人对视的时间停留在一两秒时,就是不小心撞上,停留在三四秒时,那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五秒以上,还没有人开口说话......
那基本上接下来就该闭眼睛了。
这时店长从外面探头进来,“16桌的咖啡呢?”
屋里正调情的两个人:“......”
一个低头装咖啡豆磨咖啡,一个顺手调起了沙拉,大家都很忙的样子。
店长:“?”
早这么忙,能到现在做不好吗?
楚路柟一直陪他工作到深夜,闲来无事跟他闲聊起来。
“不是说这工作很重要吗?那你下午干嘛去了呀,怎么无故旷工?”楚路柟问。
“下午有事。”江砚尘说。
已经到了晚上收尾阶段,两个人把一些餐具洗好收好。
江砚尘是会把天聊死的类型,但是能让天聊死就不是楚路柟了。
“什么事儿啊?你去哪了?”楚路柟探着小脑袋问。
“江湖风景区。”江砚尘说。
楚路柟心道果然,池子瑜下午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跟谁一起,你自己吗?”楚路柟看着他的眼睛问。
江砚尘的目光落下来,没说话。
好像这样问户口本似的打探别人隐私,他也没有什么义务告知,楚路柟没指望他回答,他总不能说一下午都跟池子瑜在一起。
静默片刻,江砚尘还是回答了,“嗯,一个人。”
骗鬼嘞!
到了该下班的时间,楚路柟摸出手机,这一次一定要加到他的微信。
“加个好友吗?”楚路柟问他。
他以为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算是认识了,之后起码可以从朋友做起,没想到那人加微信并没有像回答问题这样爽快,反而问他:“为什么?”
嗯......因为我看上你了?
“因为,我之后还会来找你。”楚路柟说。
“不用了。”江砚尘道。
这个人这辈子说过最多的话是不是就是不用了。
“以后不用来了。”江砚尘说。
他也没有兴趣在这里继续帮江衡打工。
是因为楚路柟脚崴了,跟他有关系,所以给他买药,送他回家,今天是因为楚路柟想感谢他,所以才让他在这里磨咖啡豆。
那么感谢完了,他们应该就没什么见面的必要了。
“我不在这里干了。”江砚尘说。
“嗯??!!”楚路柟问,“跳槽了?你找到新的工作了?”
“嗯。”江砚尘说,“走吧,我送你。”
他并没有打算告诉楚路柟新工作在哪里。
“可是,可是......”楚路柟第一次感觉这么无措,他从来没有钓过这样的木头!
“我的脚还没有好。”楚路柟说。
江砚尘的目光下移到他的脚踝,再移上来。
“是需要我负责的意思吗?”他问。
楚路柟:“......”
楚路柟有种预感,如果他说是,这人就一定会负责到底,会带他去医院,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所以这人看着十分冷漠,其实只要不这么礼貌,耍赖皮一点,好像也不是很难追的样子。
给他一种死皮赖脸就能谈上的感觉。
在那样沉静的目光注视下,楚路柟还是没能耍得了赖皮,“......不是。”
“那就回去吧。”江砚尘说。
临走之前,咖啡机还在楚路柟手边,楚路柟拎起来。
“放左手边柜子里。”江砚尘说。
“好的。”楚路柟拎着咖啡机转身,左手边的柜子有点高,他单腿踩在凳子上去开柜门。
江砚尘看了一眼,“我来吧。”
下一秒凳子底下的轱辘往前滚了一圈,楚路柟一下从凳子上摔了下来,上过夹板的左脚踝猛地往里“咔”的一声,崴了个狠的。
“啊——卧——槽——”
楚路柟无声骂娘,差点把本体男声暴露出来,我靠!疼死了啊啊啊!!!
这一刻他才清晰地知道,原来真的崴脚是不可能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而是恨不得直接张嘴骂街,疼得他手都抖了。
他摔下来的时候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这次他实在是没有功夫跟江砚尘调情,能努力控制好表情不崩,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下是真要负责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