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蒙在被子里,全身都在抖。
他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他到底怎么凌弋昇了,要让他这样折辱他。
宋昕泪眼朦胧的,给老师说请几天假,所有工作也都要暂停。
他闭上湿润的眼,就是自己在几十人面前跪地,学狗叫,尊严全无的场面。
而凌弋昇在高台,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噙笑。
看啊,不知死活的E类,来到帝世坦,就是这样的结局,让他稍微有点不顺心,就会被这样对待。
你们再打得狠点。
往事如烟,那些他深夜里看凌弋昇比赛视频,说要向他学习,也这么优秀的画面全部粉碎,只唯有滔天的恨!
要质问他,把这一切也付诸在他身上!
还读什么书,在这所学校里都没有尊严了,因为凌弋昇,大一过去,往后的人来,知道他的事迹,谁都可以说狗,过来舔我的鞋。
对他吐唾沫。
还在这里干什么?
他白日没有出门,叫外卖,或者许睿打饭回来给吃。
许睿望着床上的人,脸是难掩的心疼。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遭遇到这一切,该有多么绝望。
宋昕深夜鬼魅般地出来,无视周围零星人的目光,直直朝训练场走去。
他的身后,有名黑衣男人。
男人确认前方几十米处,那个消瘦身影是自己的目标。
他接到雇主命令,要把这人,伪装成自杀。
蒋琮望着通讯机,那晚,凌弋昇要他查个人,等宋昕个人信息冒出来时,觉得有点熟悉,是那天大雨,对他笑着挑衅的少年。
第二次收到就是要他“不见”。
蒋琮是第一次,为凌弋昇杀人,他难免有些好奇,这个低等级人,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要遭遇到灭口。
“情况怎样。”
男人看到未知号码信息,“他出来了,雇主放心。”
蒋琮看着这条讯息,沉默几秒,发给凌弋昇。
“宋昕出门了,今晚会解决。”
凌弋昇在床上闭目养神,神色却没有一点放松,听到叮咚,拿起一看。
“啊!”
凌弋昇忽然大叫,双手紧紧的抱住脑袋,他人生第一次蜷缩起身体,痛得眼皮都在抖。
他不可置信望着通讯机,下颌绷紧,打开刚才的页面。
宋昕今晚就会死,再也不在这世上。
“啊!”
凌弋昇再次大叫,呼哧的喘着气。
痛!不是脑部在痛,是骨头缝都在痛!
他颤抖着嘴唇,“停手。”
蒋琮皱眉,却没有询问。
“不必做了。”
男人此刻贴在墙边,宋昕正距离他三米不到。
他手里拿着张无色无味,不会被检查出来的迷幻剂帕子,抬头又确认了下周围,是个死角,不会被发现。
他抬起手,黑色机表无声暗亮起,习惯性瞥去。
“不必做了。”
男人愣神之际,宋昕与他隔着一道墙离开。
男人低头确定,“雇主?”
“回去。”
“收到。”
蒋琮把杀手离去的信息发给凌弋昇,床上的人,两只眼里都是血丝,盘盘绕绕,就像密集的蜘蛛网,直勾勾盯着,代表宋昕安全的几个字。
全身的疼痛,大脑撕裂一下子减轻巨多,只剩回韵的发麻。
凌弋昇面色可怖到狰狞,把通讯机猛地砸到地面。
他杀不了宋昕?!
他不能杀宋昕?!
凌弋昇一夜没睡,脸色阴沉得时刻在滴墨。
宋昕蒙在昏暗里,昨晚,凌弋昇没有在训练场,今夜,他还要去。
他拿起床里的一根木棍,别在裤腰,轻轻往寝室外走。
月光如银,挥洒在大地,给寂静的校园增添上朦胧,许多的美丽。
宋昕在棵树下,看到凌弋昇。
他们相冲走来,大道上只有彼此。
宋昕全身又被仇恨所包裹,嘴角甚至噙着诡异的笑。
他尾随凌弋昇进去,把门反锁。
拿起裤腰木棍就朝他脑袋打去。
风呼啸声,凌弋昇迅速转身,抓住宋昕的手使力,木棍掉落在地,宋昕扬拳,又朝他脑袋挥打。
两只手都被抓住,他用腿去踢,被推着倒退,背一下撞在门板。
两只手都被凌弋昇一手抓住别在背后,膝盖朝另侧被条大腿顶压,他整个人不能再动一点。
“为什么!!”
宋昕猩红着眼嘶吼,“我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所有的委屈,怨恨,都在这刻爆发,从进帝世坦开始,所有受到的欺负,都在这刻随着肆虐的泪水发泄出来。
宋昕身子抑制不住的发抖,喉腔都在颤。
“你个畜生!丧尽天良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宋昕咆哮着,声音里满满都是悲愤,他要发泄出来,他要发泄出来!
“你们这种依靠改造的人就该去死,你教唆全校人欺负我,你才是臭虫!混蛋!”
凌弋昇眼睛瞬间红起来,呼吸粗重,掐住宋昕脸颊,把他提起与自己相距不到两个拳头。
“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一万遍也是!”,宋昕直视他的眼睛,“你以为你多高贵啊!有多大能力!不过是个依靠改造,依靠父母才有现在这种地位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