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友当即抱着她欢呼:“终于可以不做牛马收魂人了!耶耶耶!”
秦家大院的钥匙独特,非得在指尖画个金莲,这次,不是秦不染动手,而是影子单独站出,迅速在名友指尖点了个金莲,动作之快,只在名友伸出中指后,两瞬完成。
姜宁叹为观止!
做完这些,序行知还没出来。
造梦这么耗时?于是名友和她又开始扯各种事情,譬如,姜宁问:“秦不染,你们玄北川风土人情怎么样?我虽是没去过,但也略有耳闻,听说你们那儿的人都热情似火,开放至极。可你和影子两人怎么像个异类?”
秦不染、影子:“......”
无完语,名友又要说:“影子——”
被点名之人脸上刚浮现不解之意,甚至还在微微拧眉时,阎王一殿,突然冒出个不速之客。
来人风风火火,路过几人,不说带起的一阵风有多大,就说,此人此刻身上如同燃着火般,很冲,又怒不可遏。
他道:“序行知,逆子,给你爹我出来!”
“序行知他爹怎么来了!”姜宁暗道不好,离开槐南境时,序行知说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这一点,秦不染也想到了,不动声色下,他们一行人混进鬼魂中间。
不见序行知出来,序沉稍一感受,“在你爹眼皮子下设境术,还是太嫩。”
“物何其方,境无此间,归无所有,空有境间,破!”
“我破你丫的破,老登!谁让你来的!”空旷大殿上方,传来气急败坏之声。
序沉哼哼道:“兔崽子,有人说你变成小娃娃了,这么回事!”
如此口诀,他又念一遍。
只听他念完,下一刻:“老登,住手!”序行知传来声儿。
“哼,出来,立马跟我回去!”
序行知:“小爷我回去坐牢么回去,外面世界我才走到哪儿,不回!还有!哪个缺心眼的告诉你在我这儿的?”
“当然是我咯,小屁孩!”由远及近,陆子布贱嗖嗖的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陆子布!小爷我干你大爷的!”破口大骂一句,序行知急忙:“秦大哥,你家见,我先撤了!”
“你敢走!”序沉手空中一伸。
“你仙人!”半空凭空冒出两人,一女子双目紧闭,没骨头似的落地上像滩泥。
而另一人,落了地迈着步子就跑,一看小孩子身高小孩子模样,序沉冷声:“你怎么回事,真用了禁术!”
“要你管,老登!”小少年一落地,眼睛到处搜索,不等序沉来拎,溜烟功夫跑到秦不染、姜宁中间,伸着脑瓜子。鬼魂纷纷散开,不欲引人眼目的几人,一下立于众目睽睽之下。
“秦大哥、呆子,别管他,我们走。”
序行知早就准备好符纸,就差一捏。
“你敢走!”序沉伸着一根指头,怒指:“序行知,我不管你,谁管你!我跟你娘和离了!你姐归你娘,你小子归我!”
“和离?”
序行知果然动作一顿,下一刻,亦站出,学着他老子模样,怒指:“娘早就该跟你离了,但是,凭什么我要跟你,我和阿姐都该跟着娘才是!”
“你、你!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序沉显然觉得自己失了面子。看向他身后几人,仔仔细细打量几番,“兔崽子,你就是跟着你这几个狐朋狗友跑的?”
”我呸你的狐朋狗友。”序行知生怕他此番话惹得后面几人不快,迅速从消息暴击中出来:“秦大哥,他说话代表不了我,你们权当他放屁就行,或者不必理会。”
姜宁、名友、影子点头虽不语,但脸上表情自然不好看。
“常听闻槐南境的序主待人有方,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秦不染端着微笑评价,序主怒于他人敢对自己妄加评论,呼之欲问你是谁间,又听男子问:“序行知,还走么?”
“走!”序行知犹豫不见半分.
”小子猖狂!“
逆子手中捏的不知什么符纸?序沉直觉不是好东西,立马掐指,嘴里念着什么东西。
序行知一眼看破:“我爹要设境术,把我逮住丢进去,快跑快跑。”
“序主,别念了,他们要用符行,赶紧去抓。”
陆子布看戏这么久,莫名替序沉着急,善意提醒后,看序沉闻而不听劝,又眼看序行知要捏碎符纸了,摇了摇头,暗骂序沉蠢货。
陆子布手拂眉尾上挑处的断翅蝴蝶刺青,下一刻,手上立现一把弯刀匕首。
他向着序行知方向一甩。
符纸刚捏到一半的小少年,眼见弯刀冲着自己手掌而来,速度之快,他避而不及。
“陆阎王,你干嘛!”序沉境术刚施一半,眼见逆子手要被划到,他终止境术,面色不虞。
“陆子布,我淦你大爷!”序行知心中怒骂,眼看自己要被伤着,身子重心一倾。秦不染一把将他拉在身后。
序行知跌到影子身前,姜宁惊呼一声!
陆子布脑子进水了吧,弯月都用出来了。被他那弯月一伤,如果不刺到致命地方,可能不会死。
但是弯月有一恶心的点,伤到的伤口会不断流血,而且伤口会越变越大,不加及时处理,你流血也得流死啊。
姜宁惊呼声,秦不染来不及看自己衣袍如何,赶忙回答她:“没事的。”
秦不染宽大衣袖被匕首穿破,没划破皮肉,姜宁长舒一口气,影子怒火横生,看陆子布恨不得撕碎了他。
反观对面,陆子布隔空一抓,匕首拿回手中,“瞧,他们这样就走不了了。”
他偏头一看:“序主,您这——”
境术怎么不施了?
有病吧!
“哼!”序沉没有好脸色递给他,只是看向对面几人,脸色倒是缓了几分,不知思考什么。
此间,秦不染召出墨霄,指尖一动,向着陆子布方向而去。
阎王一殿,就见堂堂九殿嚣张阎王爷,被一根黑棍满殿追着跑。他用了弯月,结果弯月被一棍子打落。
陆子布:“???”
“给老子住手,地府地界,你敢撒野?”他无力叫嚣,有力一喊:“山无陵!”
“小丑。”秦不染中肯评价。
贱人简直活该,姜宁也盼着墨霄最好一棍子给他打蒙,看得正兴,门口传来一声:“阿久,叫他住手。”
哥来了?
哥踩点来的么!
山无陵无力扶额,身后还跟着凫厄。
山无陵道:“地府地界,还是莫要如此。
秦不染收手。
“便宜这贱鬼了,不说了,我们走。”不废话于此,姜宁生怕序行知他爹又要做什么幺蛾子,自个儿拿出符行,就喊:“哥,我们先走了。下次找你!”
几人走前,序行知他爹也没动作,真是奇了怪。
“得了,我又成千古罪人咯。”人一走,陆子布伸了个懒腰,欠嗖嗖道。
序沉收回思绪:“陆阎王,小儿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收拾。”
“序主阿,你这就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陆子布踱步到山无陵身旁:“你不说你那逆子交的是狐朋狗友么?我这一出手,不是在替你验证么。”
“哼。”
真假之间,陆子布的话,序沉信不得几分。而地府地界,序沉也不将自己当作外人,他问:“小儿身边的几人你认识?”
“不熟,不知道。”陆子布望顶掏耳朵说。
“无陵,那女子先前唤你哥,她应该不是你亲妹妹吧。”
山无陵没料到序沉会问自己,不得法,只道一声:“不是亲胜似亲。”便不再多语。
序沉闻言,又问起为首黑衣男子是谁,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山无陵并不熟知,无奈,他只得作罢。
小儿走了,无心于此,序沉欲回去再翻翻那禁术,陆子布就喊:“序主?要走了啊?不再多坐会儿?”
“放心,我序沉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序沉道:“说罢,你想要一个什么人情?”
“唔.....”陆子布弯月转了个刀花。
“我也不缺什么,先欠着吧,到时候想起,找你便是。”
一声“随便”后,序沉走了。而送走了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后,陆子布就嚎:“一群小可爱,老子真服了。”
“陆子布,滚回你九殿!”
“什么?什么?兄弟你说什么?”陆子布装傻充楞,打起兄弟牌:“呜呜呜,山无陵,好兄弟你来的太及时了!你要不来,你兄弟我就要乱棍打死了。”
山无陵:“打死了活该。”
陆子布笑道:“不听不听,哦对了,你怎么一来,不问问我调查的那黑无常之事如何了?”
山无陵:“问你?你之前人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不到!”
之前找他,就想跟他说别查了,反正那人他已经知晓是谁了。
“哦。”陆子布搭着凫厄道:“那人有点棘手,不知怎么回事,又跑到了人间,你兄弟我啊,尽心尽力不忘你嘱托,对那人穷追不舍上了人间,结果还是给他跑了,哎,老子尽力了......”
凫厄:0.0
陆子布摊手,又捂住心口:“不过别慌,你兄弟我一定给你逮出此人!”
“不必。”山无陵最后道。
“为什么?兄弟我不嫌麻烦的,喂喂喂,山无陵,你别走!为什么不必?难不成你对我失望了?别啊!”
陆子布声音随着山无陵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