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矮墩墩的一个无能狂怒,乐云着急的直接动手解绳子,也不知道谁绑的,好像深怕这孩子会在半路被丢下,绑了一层又一层,根本找不到头绪。
一旁的梅雪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这个男人自从得知消息之后就一心只有妻子了,那小孩在他怀里又一直哭,他也总不好把孩子丢医院里……
他伸手扯了扯伏黑甚尔身上绑得结结实实的绳子,心里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好歹他还耐心的和医护学习了一下,一路上兢兢业业的护过来,保证小孩在到梅雪家之前……没事吧?
“叔叔!”听到小宝贝哭的小崽原地蹦哒了一下,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矮导致前面这个讨厌的叔叔根本听不见了。
他讨厌不会好好听话的大人!
被伏黑甚尔打出了心理阴影的梅雪易在一旁手忙脚乱,看着小崽都快蹦哒得怒火冲天的样子,干脆把小孩抱起来。
被提的高高的梅雪初度也不在意,叉着腰,生气的在人眼前回了挥手,见他毫无反应直接就探头凑到他耳边:“叔叔!!!”
之前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男人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的伸手。
感觉到一阵微弱气流穿过,毫无防备的梅雪初度看着突然出手的男人惊了一下,连忙挥舞了一下双手,让冒出来的黑影连忙挡了一下。
早有预料的梅雪易抱着小孩连忙退了几步。
作为一个天与束缚,伏黑甚尔对自身的控制是如此的炉火纯青,在被不知名的术式挡了一下之后,清醒过来的他消减力道,一双手快出残影,绕过身后阻拦过来的手,伸手扶了一下前面的小孩。
背后有着小小的,温暖的,只会哭泣的小东西,前面两只手完全陷入毛茸茸的手感,伏黑甚尔刚回过神,就久违感觉到了暖呼呼的,属于幼崽的温度。
今年勉强算得上暖冬,十二月儿子出生的时候天气尚可,伏黑甚尔仗着自己身体好,一件短袖过了整整两个月,然而这样的冬天随着他爱人身体的急转直下跟着变得糟糕,这好像是一种不详的征兆,让负隅顽抗的他产生了久违的不配得感。
风雪来了,掩盖了那些鲜艳的色彩,只留一抹空寂的白,像他荒芜空荡的一生。
那些平日安稳幸福的时光在他的记忆里面飞快的褪色,独留躺在白色病床上,面色好像都要和整间病房融为一体的人,最后……
喜爱生活和阳光,热爱灿烂色彩的人,也只会停留在那贫瘠的过去。
此时寒风刮过,皮肤与雪接触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面的小孩打了个喷嚏,伏黑甚尔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处。
抱着小孩的梅雪易连忙把小孩带到房间里。
挑食的小孩身体不是很好,才刚刚病好没多久,别又给病了。
有细微的的力道推了推他,身后的女人叹了口气:“先进去吧,别在外面吹着了。”
伏黑甚尔意识到什么,也无需后面的人催促,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室内,那点寒冷与冰雪一点点消失,温暖袭来,随着门被缓缓关上,把冰冷的风雪隔绝在外面。
一阵温暖铺面而来,一直提着的心不知为何悄然落了下去。
是了,他现在在梅雪,会有办法的梅雪。
屋外风雪肆意,屋内温馨舒适,一个还未到人膝盖高的矮墩墩被放在地上,迈着小短腿往室内跑,时不时还回头看这些腿长的大人有没有跟上。
小短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歇口气,用自己已经散开的围巾擦擦汗。
身后的梅雪易笑眯眯的看着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孩,只觉得小孩背影都透着圆润的可爱。
伏黑甚尔却没有一点别的心思,脚上跟着一步一步,却心不在焉的频频往室内看,哪怕房门阻挡了他的视野,但他知道他爱人在里面。
以前找到的人,在他的注视下不敢动手脚,但是绝大部分人在看完之后,都纷纷摇头表示救不了。这个过程很快,快到短短一个月,十几个人,几个小时,就完全消磨了伏黑甚尔的所有希望。
他快放弃了。
或许是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这些东西,所以哪怕再短暂的拥有之后,也要费劲的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最后一次,他没有完全陪在她身边,隔着一扇门,像是隔着天堑,但是毫无消息传出来的门,好像又在对他说着……会是好消息。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身后小小的温暖却催着他往前走。
梅雪初度累的喘气,一回头看,那个讨厌的大人却纷纷走神,他后面背着的小崽都快没声音了!
坏人!他气鼓鼓的踹了这位叔叔一脚,他要告诉爸爸把小孩抱走,不给他养了。
梅雪初度还没见过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呢,更别说是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