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澈被这称呼弄得有点应激,但是又不好意思让对方不要这样叫自己,于是讪笑几声,“我明白,天师大人,只不过……”
“抱歉,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的意思。”天师见状主动低头道了个歉,“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如果不想叫我封天师,你也可以叫我阿玉的……不用加尊称,我们,是同等的。”
令子澈心中一动,他的确能感觉的对方确确实实是把自己当成了平等的伙伴,再者,线上的游戏搭子的确有点“天高皇帝远”,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封天师的想法,虽然这不能让自己就此疏远搭子,但有一点封天师说的很对,自己的确可以更加依赖这个“金牌打手”,便笑道,“多谢你,那接下来——”
“天也快黑了,我准备找地方开始‘做梦’了。”“我也有此意,西厢房有我之前用过的睡袋,如果你不嫌弃……”封天师看着令子澈,整个人放松下来好多,“这样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那兔妖奉上的法宝,会让你进入自身控制不了的幻梦,如果发现自己醒不过来,我在身边就可以第一时间帮助你。”
令子澈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眼下也不是推脱或者客套的时候,便和天师一道去了西厢房,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了放在地上的睡袋和旁边有些虫蛀的雕花木床,他顿时觉得十分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花纹……”
这花纹并不是上下一个夏天在山神洞窟看见的木床雕花——那床上的木雕十分精美且栩栩如生,可眼前的雕花只能说是“依稀可见”图案,但这个丑丑的像是鸭子一样的鸳鸯戏水图……令子澈真的觉得自己在哪儿看见过。
一旁的封天师则透着一股紧张感,“你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没有。”令子澈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眼熟;没事,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他打了个哈欠,一股脑钻进了睡袋,在被巨大的困意压住眼皮之前,他像是梦游般对封天师促狭地笑笑,“阿玉,你也早点休息。”全然没有注意对方瞬间幽深的眼神。
***
他并不是第一次注意到那对小动物——一只独眼的狐狸和一只跛脚的兔子,两小只每天在一起玩闹着滚在一团,毛茸茸的,甚是可爱;每次他上山采药,都会停下来看他们很久很久,一直到黄昏日落,才姗姗迟归,反正也没有人催他。
自从城里来到这山上进行属于自己的“修行”之后,他一直想着要怎样过得更加有“意义”,不仅是采摘药材,研读古书医卷,还可以品茗听雨,煮酒赏雪;而自从他遇到这两只小家伙之后,便想着一定要和他们打好关系,一起玩玩闹闹。
莳萝也不是第一次注意的那个会给自己准备萝卜吃的普通人类,他是一只跛足的兔妖,由于年岁不大再加上先天不足,他从出生起就被族群厌弃;而他的好朋友凌小月是本来是一只来自涂山氏的狐妖,但却因为独眼同样遭到厌弃,便离开了涂山的领地,流浪至此,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那个人类是想买通你吗?”小月撇撇嘴,那硕大的,不正常的独眼显得格外渗人,莳萝一开始也有点害怕那只眼睛,但相处久了就知道小月只不过是看着可怕,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那人没给自己留好吃的。
可有一天,莳萝和小月回来,发现石头上除了萝卜菜,还多了一尾烹好的鲜鱼,小月的嘴角瞬间流下泪水,“这,这个人类,怎么知道我最讨厌吃鱼了!”
莳萝忍不住在心底里偷笑,“小月,之前那个人恐怕是不知道给你带什么吃;你看他自己也吃素不是吗?”
小月捧着鲜鱼,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看在做的还算好吃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哼!那个人类也是呆呆傻傻的,连打猎都不会,一天就是煮那些黑糊糊臭烘烘的药材,本大人大发慈悲,明天给他捉一只山鸡来吃!当然我自己要先吃一半!”
于是第二天,他看着自己茅屋前那一堆都只少了一只腿的小山鸡们,起初有些困惑,随后也忍不住窃喜起来,一边压住上扬的嘴角,一边挖来五指毛桃烹饪,散发出来的香味让小月口水流成瀑布,就连只吃素的莳萝也难免好奇其中滋味,“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先吃再说——”小月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前,甚至化作人形大快朵颐,莳萝本也想去看看,却见那人多躲在门后偷看,还笑着对某个地方比了个“嘘”的手势——从此,一人一狐一兔便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起在这座山上生活,莳萝和小月会给他带来食物和稀少的药材,他则会为两小只变着法做好吃的,直到有一天,细心的莳萝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