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指尖捏着小点心,正要送入口中,听到歌姬的问话,她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我觉得他人很好。”
想起夏油杰暗藏厌倦的眉眼,缓缓补道: “还有点让我在意的地方,我总觉得...... 他好像过得不太开心。”
奄歌姬愣了一下,她微微蹙眉道:“你不用管他吧?夏油这个人很难搞的,男人怜惜不得,尤其是咒术界的臭男人,好心迁就太多,小心你被他缠上。”
清闻言浅浅弯了弯唇角,说道:“没关系,我有分寸的。”
奄歌姬无奈摇了摇头:“我倒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夏油那家伙。”
清笑了笑:“我知道。”
奄歌姬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换了个话题。
月光漫过高专宿舍的窗棂,将窗帘滤得柔和,室内没开灯,一切事物沉在一片静谧的昏暗里。
夏油杰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此刻卸下了所有对外的包袱,静静地沉思。
没有白日里友人热闹,没有任务缠身,他终于能直面心底的情绪。
他最先确认的,是初见时便生根的好感。
清身上如同月光下静谧湖面般的气质 —— 干净、澄澈、波澜不惊,又藏着看透世事的沉静,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厌烦庸常的心情,莫名平复下来。
而真正让这份好感扎根的,清骨子里的通透与温柔。
她见过人性的不堪,却依旧保有对旁人的善意与包容。
她看得透人心底的阴暗,却从不戳破、鄙夷,只是温和地体谅,不动声色地照顾旁人的情绪。
她不像五条悟那般肆意洒脱,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只流于表面的强大和温和。
她能看穿他藏在温润表象下的情绪,会默默迁就他的步调,会留心他的喜好,这份对人性的通透洞察,不卑微的柔软共情,是直击他灵魂的存在。
他厌倦了世间凡人的愚昧自私,厌倦了咒术界的冰冷规则,身边无一人能真正贴近他的精神世界,清的出现,就像他孤寂灵魂里唯一的光。
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不受控制,也不想控制。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满是孤傲与执念。
夏油杰清楚,他想要的,不是普通的同期身份,不是共事的搭档,更不是泛泛的友人。
这些浅显的的情感反馈,根本都满足不了他。
他生来骄傲,目下无尘,能入他眼的人本就寥寥,能触及他灵魂的,唯有清一人。他把她从万千庸人中剥离出来,放在了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位置,自然也要求着对等的、独一份的对待。
他要的,是清眼里的唯一偏爱。
不同于所有人的特殊,她心底独一份的看重,她所有温柔与体谅里,最偏爱的,那个旁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专属位置。
他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心意,认清了自己的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