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袭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
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可是这是卫袭问的,言识之猜测着说:“难道你不喜欢被人记住吗?”
“我就很喜欢被人记住。”
今天心情好,言识之总是止不住多说几句话,从星际来,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没亲眼见过这里长什么样,可他很高兴。
这里像一个全新的开始,他也不用受父亲的监视过日子,更不用每天规规矩矩地活着。
而且,卫袭对他很好。
卫袭看着他问:“被人记住很重要吗?”
“不重要。”言识之认真地说,“但是记住你很重要。”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过湖面,只有湖水才知道自己究竟泛了多少涟漪。
卫袭出神一秒,言识之总是说一些让人很误会的话,说完,他就不管了,留下听的人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你对谁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棕金色的脑袋晃了晃,言识之思忖了片刻,说:“不是啊。”
那道声音轻轻的,很认真,很真诚:“只有你。”
从始至终,只有卫袭。
不是所有人都跟卫袭一样对自己好的。
“嘶——”言识之倾身向前躲,“有点烫呐。”
吹风机被人打开到最高热气,还一直对着一个方向。
卫袭乍然回神,把吹风机拿远:“烫到哪了?”
无关紧要的事,言识之摇头:“没有哎。”
卫袭视线下垂,向导皮肤白皙,刚刚被热风吹到的皮肤在泛红。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卫袭关闭吹风机。
皮肤被烫到,会带起痒意,言识之抬手。
卫袭却看出他的意图,抓住他的双手:“别抓。”
“你在这坐着等我,我去找清凉油。”卫袭说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手安分点。”
“好哦。”言识之双手放好,蓝色的眼睛都是真诚,“我很安分的!”
“笨。”被烫到了也不知道躲,不过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言识之的头发微微炸了一下。
“这个也是薄荷味的吗?”
这人长得白,皮肤也娇嫩,摸着触感很好,和白玉石手感一样,也容易流印子,卫袭低垂着眸光,看到了自己刚刚咬的那块地方,一个圆圆的红色牙印。
卫袭嘴角上扬,alpha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是薄荷味的,可以了,睡觉去吧。”
“可我还不困。”
卫袭幽幽看他,心想你不用上班当然不困。
“我困了。”
言识之:“那你先去睡吧。”
留他一个人在客厅,怎么看怎么可怜,何况对方还瞎了。
卫袭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言识之闻声走去,站在卫袭的身前,这里有光影,他立在卫袭身前,墙上的背景是两个人在拥抱。
他疑惑:“你不是要睡觉吗?”
“处理工作。”
“你不是说已经处理完了吗?”
卫袭:“新的。”
言识之似懂非懂,他看着黑乎乎的人影,不确定地问:“你是因为我不想睡觉就在这里陪我吗?”
卫袭抬眸,语气生硬:“不是。”
这语气,明明就是,言识之腹诽,卫袭总是不好意思和自己说这些。
不过,哪有人这样麻烦人的啊,卫袭都救了自己了,他不应该给人增加工作量。
向导起身,理了理睡衣,态度温和良好:“那我去睡觉吧。”
卫袭索性不看文件了,而是看着漂亮的人,问:“你不是不困?”
“我现在困了。”言识之起身,走向卧室,在要进去之前也不忘道别:
“晚安。”
“嗯。”
说走就走,客厅独余卫袭一人,言识之走的方向,还是主卧,卫袭失笑。
茶几上的手机传来好几声震动。
卫袭拿过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眉心狠狠一拧。
另一边,回到屋内的言识之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嗅着残余的薄荷冰味道,再次进入昏睡。
按照习惯,他的眼睛,明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在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关门的声音,好像是卫袭出门了。
言识之嘟囔着说:“这么晚,是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