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等了几分钟，不等到言识之做什么，反倒是卫袭怕他憋气几分钟晕过去了，不由得开口。

低沉的两个字像岩浆一样，烫到了某偷偷摸摸的向导的耳朵。

漆黑的眼眸睁开，两人不期然对上视线。

“！”

言识之茫然的双眼变得清明，瞪得圆圆的，他抬手，盖在耳朵上。

视线下移，看到了什么，言识之耳朵一红，他和卫袭的距离太近了，具体表现为，卫袭坐在沙发上，而他现在离对方的唇角就差几分米。

说话间，他还能感受到卫袭声带发声的震动。

呼吸相织，气氛升温。

他像兔子一样往后退，过于紧张，身体向桌子的尖角处倒。

“笨。”

卫袭拉着他的手，将他扯过来，惯性下，言识之一脑袋撞进他的怀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卫袭这次长了个心眼，手抵住对方的额头。

稠丽的灯影摇曳，盖在两人身上，寒冬的天气总是缺少蝉鸣，就好比现在，落在卫袭怀里的言识之觉得安静得过分了。

他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卫袭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

“下次偷看可以呼吸。”

“我没有偷看呐。”

言识之倒在他怀里，卫袭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善于察言观色毫不客气地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我就是……”

就是什么言识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也觉得好奇怪，刚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嗯。”卫袭指尖缠绕着棕金色的发丝，百无聊赖地说：“就是什么继续说。”

“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

卫袭眼神暗了暗，手指在言识之的后颈摁了摁：“所以你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所以才靠近我的？”

言识之歪脑袋，否认：“不是。”

“那还因为什么？”

这人，为什么总是在问一些让人觉得难为情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薄荷的味道。”

“下次一整瓶送你了。”

“好吧。”

卫袭好像又在生气了。

言识之抠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抬头，他还坐在卫袭的膝盖上，半边重量也在卫袭那里。

“我重吗？”

“？”

言识之又换了新的问题：“你累吗？”

“还好。”

言识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让自己更加窝进卫袭的怀里。

卫袭的办公室暖和，饭前他就将羽绒服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抱起来更瘦了。

腰间传来重量感。

是卫袭将手臂搭在那里。

言识之嗅着独有的薄荷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总是很安心。”

狭长的眼眸眯起，卫袭思绪飞向别处。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

言识之之前也对他说过这句话，是在他高中的时候。

消失了许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街道里，金色的头发格外引人注目。

卫袭强压着心脏剧烈跳动的不适感走向对方，和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金发的人明显还有些疑惑，他先是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笑着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你好呀。”

陌生的语调，陌生的眼神，他不记得自己了。

很难形容那时候的心情，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在寒冬腊月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也是，小时候的事情过去很久了，幼儿的记忆又是有限的，不记得是正常的。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两个人的交往越来越深，当然也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他和言识之背靠背坐在操场上，言识之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总是很安心。”

操场里的小青年已经变大了许多，不变的是，现在依旧离自己很近。

卫袭手指从拨弄他的头发，到在他脖颈处的吻痕碾了碾，这人皮肤白，昨天还带着点红色的痕迹今天已经变得青紫了。

很刺眼。

但是自己留下来的，所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碍眼。

那块皮肤被摁得通红，卫袭才放开人。

“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哪里也别去了，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

这话轻轻的，卫袭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

但是向导五感好，言识之听进去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往上爬，拉近了自己和卫袭的距离。

双手搂住卫袭的脖子，言识之将下颚搭在对方的肩窝处。

“我可以这样做吗？”

揽在腰间的手收紧。

嗅着甜花味的卫袭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呢？”

“那我当真了。”言识之慢吞吞地说：“那你之后不能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