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你的。”
于是现在站在太宰治面前的,是全新的江川逸。
银白狼尾,瞳色偏灰,棕色风衣勾勒出他修长单薄的身体曲线,即使是丑丑那么奇怪的乌鸦站在他的肩上,也只会让人觉得平添几分艺术感。
太宰治半只脚即将踏入房间时,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微微侧身,来人是□□的手下。
“太宰干部,有情况。”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跟着手下走向走廊角落,江川逸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敢提着命去偷听。
“……我知道了。”
不过太宰治好像不在乎他的行为,甚至放任江川逸走近自己,可能因为他也只听到了这四个字吧。
“首领派我你中也去调查新线索,那个男孩伤得不重,镜悠奈留下。”
太宰治话音刚落,就盯着江川逸看。
“你之前用异能伪装了?”
“额,算是?”
太宰治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没过多久,中原中也踩着利落的步伐赶来,靛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语气带着一贯的不耐烦:“太宰,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他的目光在江川逸身上顿了顿,眉头微蹙,却没多说什么。
三人简单换装,褪去□□干部与随行人员的利落装束,换上了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
太宰治一身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精致的钻石领针,褪去了平日的阴郁,多了几分贵公子的矜贵疏离,往那一站,便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
中原中也则是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即便刻意收敛了重力使的威压,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江川逸也换上了一身浅灰色西装,平日里略显温和的模样,此刻也多了几分少年贵气。
他还得庆幸自己跟在这两位□□高层身边,不然走路上可能会被打劫。
这次线索指向横滨最鱼龙混杂的顶级夜总会,表面是名流权贵寻欢作乐的场所,暗地里却流转着各类黑色情报,也是各方势力暗中交锋的地方。
据手下汇报,前几日有人亲眼目睹诗社的人悄然进入这家夜总会,之后便没了踪迹。
夜总会内灯光暧昧迷离,震耳的音乐裹挟着酒香与烟味扑面而来,舞池里人影摇曳,各色男女谈笑风生,眼底却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门口的侍者见三人气度不凡,立刻恭敬地引着他们进入内部,安排了绝佳的位置。
“分头行动,我去二楼包厢区,中也去后台监控室,江川逸,你就在一楼大厅和吧台附近打探,别惹事,也别暴露身份。”
太宰治倚在栏杆边,指尖把玩着酒杯,嘴角挂着惯有的浅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末了又添了一句。
“要是搞砸了……”
江川逸连忙点头,他自然知道太宰治的话不是吓唬他,在□□的地盘,搞砸任务从来没有好下场,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行事狠厉的太宰治。
这次任务可能也关乎他能否加入□□。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吧台方向走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单纯来消遣的富家少爷,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留意着身边人的交谈,试图找到关于诗社的蛛丝马迹。
丑丑见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嗤笑道:“你紧张啥,还怕有人看上你吗?”
江川逸懒得跟他多嘴,但对于外貌这方面,他现在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他终究太过显眼,少年干净精致的眉眼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纯粹,与这纸醉金迷、暗流涌动的场所格格不入,很快便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几个穿着花哨满身酒气的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男人一脸猥琐,伸手就想去搭江川逸的肩膀,语气轻佻又油腻。
“小帅哥,一个人啊?陪哥哥们喝几杯,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江川逸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镇定地开口:“我在等朋友,麻烦让让。”
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敢动用异能,也不敢大声喧哗暴露身份,只能尽量周旋。
“等朋友?在这地方哪有什么朋友,不如跟我们走,哥哥们疼你。”
男人得寸进尺,伸手直接抓住了江川逸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另一只手还想往他脸上摸,周围的人见状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暗自起哄,没人敢上前插手。
江川逸用力挣扎,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根本挣脱不开,手腕被攥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想去寻找太宰治的身影,可灯光太暗,根本看不到。
也没人告诉他会有这种情况啊!这他怎么办?
太宰治这时候去哪了?
“哎呦!不要脸不要脸!”
丑丑试图物理攻击保护江川逸,但被另一个人握住翅根,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碰到他脸颊,江川逸几乎要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音乐,精准地落在众人耳边。
“哎呀,这位先生,对我的人动手动脚,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太宰治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可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他的袖口和领口都沾着零星的血迹。
那几个男人看到太宰治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慌,可仗着自己在夜总会有些势力,依旧硬着头皮叫嚣:“你是谁?别多管闲事!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的,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
太宰治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他抬手轻轻握住男人抓着江川逸手腕的手指,力道看似轻柔,却让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指瞬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我想,你还没资格知道。”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太宰治松开手,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转头看向江川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手腕上,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护到自己身后:“不是让你别惹事吗?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陷入险境,你还真是没用。”
江川逸靠在太宰治身后,靠山来了就是爽,他就差点插上腰了。
他无辜地摊开双手:“他们自己找来的,我什么也没干。”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没再责备,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
“你们活腻了?把名字报上来吧,诗社会记下你们的遗言。”
话音落下,周围的呻吟都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多看一眼。
江川逸躲在太宰治身后,丑丑也学着主人样子,缩在他颈侧。
这真是把狐假虎威表现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