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关键的是,姚清阳和自己是同批次来到这里的人,按理说自己被筛选走之后,他应该是留在这儿成了什么监管者,除非他和自己一样被丢了出去,直到某个阶段,起码是刚刚U盘呈现的那个阶段之后才重新回到这里,不然没法再解释刚刚的录像。
再不然,就如自己猜想,他有个双胞胎弟弟或哥哥。
“不简单呐不简单。”邢炘抛着U盘玩,然而在半空中就被身后人一手抢去,顺着衣角不知道藏到哪儿去。
“你要这个干嘛?”邢炘脚步不停,也没有去抢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他回答,然而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自后捧住了自己的脸,带了点力道强迫自己昂起头来,不得不停下脚步。
邢炘对上那双带着点探究的眸子,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个不停,似乎被两颗透亮给彻底吸进去,相对的,邢炘也在看他,高挺的鼻梁到苍白的肤色,即使背着光他也能看得很仔细,只是身上没有任何的味道,始终让邢炘清醒。
从出现到现在连个标点符号都蹦不出来,邢炘却也知道他的目光全程都在自己身上,就连蛋黄趴在自己身上也会低气压不高兴,某些方面和项席像极了,或者说是一模一样。
“你——”他看得太专注了,邢炘正准备出声提醒该走了,那张脸突然开始抖动,晃得他眼昏。
“你尿急啊?”邢炘的脑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
“……”
“卧槽地震了!”
脚下突然大幅度地摇晃起来,邢炘这才意识到是这个小空间在晃动,周围一圈展示柜中的所有U盘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随后最外层的黑色镜面玻璃“啵”一声,出现了第一条裂纹,随后以此为中心蔓延出数道破裂的痕迹,似一张乱序的蜘蛛网包围住邢炘他们,声音刺挠着要人命。
“要塌了要塌了!”邢炘带着蛋黄失声尖叫,此时还在思索直接从这儿跳下去,存活率不知道有没有百分之零点一,然而0.1秒后果断掉头,拉着“项席”就往九十层跑!
“快走快走!”鬼知道这地方和设置了自毁程序一样,邢炘拉着人就往上跑,往下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原路返回还能爬出去救狗命。
然而没走出两步,有什么尖锐冰冷的东西从自己身侧擦过,身后人被迫松开了自己的手,头朝下仰身向后翻了过去,随着一声重响狠狠滚了下去,要不是手上动作快抓住了台阶,在这个窄小黑暗的空间里,他可能直接从这个最少都有十几层楼的高度掉下去了。
邢炘下意识回头,也就是这时才看清他的肩膀被一把沉重的玄铁剑刺穿,整个人只能勉强单膝跪地支起身体。
“喂——”邢炘立马折返回去拉他,然而先一步被身后一股巨力拉过,复又落入一个带着熟悉香味的冰冷怀抱。
“你!”邢炘眼睛陡然睁大,看着项席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等回头再去看那个“项席”,已经爬起来站在原地,带着额头伤口淌下黏腻的血液爬满半张脸,一手抽出玄剑随手一丢,任由肩膀的洞口浸湿前后的衣服,静静地站在下方直视着自己,神色不变。
“我来晚了!”项席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如同怨鬼般,阴鸷的眼神死死瞪着那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短发家伙,满眼警告与提防,相比较那边的毫无波澜,他好看的脸显得有几分扭曲。
他说话时声音有点抖,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侧和额头,甚至于背后的衣服都汗湿了,邢炘以为是自己太重了,挣扎着要下来。
“真踏马是你?!”邢炘捧着他的脸不可置信地晃荡。
“先离开这儿!”高处已经有部分玻璃支撑不住,开始大片掉落,砸到台阶上尖锐刺耳的撞击声,只能沿着危险的边缘走,项席二话不说,扛起邢炘就从八十多层的楼往上跑,惊得邢炘口吐芬芳一手抓猫一手搂人,眼神却落在那个被他们遗弃的落寞身影上。
“他呢,他怎么办?!”邢炘总归心软,不放心。
“让他死去!”项席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几乎是嘶吼出来,借着爬楼的喘息声狠狠发泄出某些情绪,抓紧了邢炘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