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贝是放心窝里疼的,对自己不好的我也不要。”
眼瞅着项席睁大双眼又要崩溃,邢炘及时说出后半句:“你好好对自己,把自己的命当命,这样才能当我的宝贝,你说呢?”
项席哽咽着,缺氧的大脑在抒清邢炘的话,在持久耐心的等待下,项席反手回抱住邢炘,声如蚊蚋:“……好。”
“什么好?”邢炘反问道。
“……我会把自己的命当命,我会好好地站在你身边……”
项席话语一滞,在邢炘给予的一次又一次肯定中,终于开口道:“我会好好地,和你一起回去。”
“那你就是我第三个大宝贝了。”邢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翘臀道。
“第一第二呢?”项席闭着眼吸鼻子。
这个狗比,人都要哭昏了还要问清楚这个。
“妈妈和妹妹呢。”邢炘实话实说道。
项席闷闷一笑,窝在邢炘怀里说了句什么,邢炘隐约听到是句“那好吧”。
月光凉凉地打在二人身上,邢炘连拖带拽地拉着人上床躺好,起身又要去给他拿药,被人抓着不放手。
“我去拿药。”邢炘今晚格外有耐心,“你还在生病。”
“我没——”下意识一句没事刚到嘴边,对上邢炘微微上挑的眉毛,想到刚刚自己亲口承诺的,项席及时改口:“——我也去。”
“那咱们动静得小点。”邢炘朝他招招手,拉着人掂手掂脚下楼取药,“大家都睡了。”
更深露重的,整个小白屋早安静了,就他俩做贼一样,拿了些应急药和水果垫肚子,又悄悄咪咪地爬上楼。
“这个对你有效吗?”孙澜给的药按时喂,已经全部喝完了,整体来看是有限效的,现在邢炘只能冲点感冒灵给他喝。
“不清楚。”项席摇头接过杯子,仰头将褐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邢炘又逼着他喝了一杯温水,项席就被按着回到床上躺好。
“我还没洗澡。”一身酒味,邢炘略微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转身要往浴室去,“你先睡。”
“不要。”项席板着脸,跟着人一齐起身,“我也要洗。”
现在是装都不装了,邢炘无奈,“发烧了不能洗澡,你躺好。”
“不要。”项席严词拒绝,一副无赖相。
“我身上臭。”
“香。”项席埋在邢炘身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最终,还是邢炘做出让步,开着门洗澡,黑暗阻挡春光乍泄,项席抱着腿坐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他是一块大肥肉,不看好就会自己重新长出四条腿跑了。
邢炘一开始让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幸亏屋里没开灯,以他现在的视力摸着黑洗不算个事,干脆背过身去自己洗自己的。
然而他现在的听力也是极佳,只是转身打个沐浴露的瞬间,脚步声就在背后响起,他直起腰缓缓转身,就见项席眼睛还肿着,低着头沉沉地看着自己。
邢炘抿了抿唇,勾着他的脖子往后退了几步,项席在贴上柔软唇瓣的瞬间反手关上了浴室门,挡住了一小天地的旖旎。
……
等到两人洗干净出来,天都微微亮了。
项席呼吸声逐渐平缓,吹干的长发蓬松松地散在脑后,还有一小缕被邢炘捏在手上玩。
想着他应该睡着了,邢炘想爬起来看看他,然而刚一动,腰间手臂立马收紧,项席皱着眉,眼看着又要不安睁眼,邢炘及时抬手,轻轻盖住他的双眼。
温热的掌肉贴在冰凉肿胀的眼皮上很舒服,项席很快舒展眉头,长舒一口气,这下终于贴着邢炘沉沉睡去。
他早就看出项席的自毁倾向,他必须得拉一把,然而项席的情况远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或许不止需要他,而是一位医生,一份长期治疗。
邢炘抿了抿嘴,拨开他的头发,看着人哭惨了的那张脸,缓缓低下头,在他难得有了些血色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实实在在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