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将他震聋,邢炘将他扶正,再开口时语气满是讽刺,“继续吧,国王陛下,该你了吧?”
胡澈被打蒙了,只有佩尔斯忍着巨大的不适,正拿着手帕给他擦脸上的血渍,细致地为他处理着伤口,事实上他的喉管已经被面蘑勒坏,已经说不了话了。
“嗯……逆时针,也行吧。”胡澈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看似为难地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佣人们从周溯面前取过王冠,被佩尔斯接过后格外珍重地戴在了自己头上,随后同样的摆放玫瑰,血液为媒介,在软枕上呈现出一派小景色出来。
“你的执念,是床?”离得远的白添秋都能看得清楚,很明显的上床下桌,他毕业好几年了也能认出来。
邢炘眯了眯眼,余光中瞄到露出的阳台处有一盆枯萎的薄荷草,格外熟悉。
这踏马不是他们寝室养死的薄荷草吗,哥几个那时候装上流社会人,说什么非要喝国窖的时候放几片点缀提味来着,结果让某个肌无力室友的湿衣服硬生生打湿给捞死了,只好作罢。
合着这踏马是他们寝室!
突然身上起了一股恶寒,邢炘不确定地问道:“你,真他妈喜欢寝室的谁啊?”
“……你自己是基佬就这么看别人?!”胡澈脸涨通红,气急时口不择言,吓得赵舒凡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两眼发直。
“基佬?”项席又求知了。
赵舒凡几乎双手合十求他:哥你别问了别问了!
“我看你和齐勋可不清白啊?”邢炘大大方方,脸都不红一下,顺带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我没见过除了情侣以外的人会贴那么近护那么紧。”
“你还玩不玩了?!”胡澈低声怒斥,似乎真的很排斥这个话题,“我要你来!”
他一手指向项席,人屁股都没坐热又要起来被使唤,邢炘不乐意了,当即起来要反,却见胡澈手指一转,下一秒指向了邢炘右手边正懒洋洋趴着的蛋黄。
“还有它。”
“你真畜生啊?”邢炘开口就是反问,这厮是不是真疯了。
“来者是客,更何况——”胡澈又点了点面蘑,“他们俩可是穿了衣服进来的,当然要参与游戏。”
“老阴比。”赵舒凡不干不净地骂,小狗龇牙般想咬死他。
“时间不多了哦。”胡澈鼻血止住,模样滑稽地靠在座椅上,看他们做不做选择。
项席面无表情,来带着无奈的蛋黄一起,身后分别递来一支蔷薇,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面蘑和蛋黄身后,不知何时真的有男女佣静待其后,似乎一切早就准备好。
“打不过就跑。”邢炘和项席低语,另一手将自己的枪悄悄从裙底塞给他。
“跑去哪儿?”接过了枪,项席挑眉。
“你觉得安全的地方喽。”邢炘弯了弯眼,再扭头看胡澈时,变得冷淡疏离,夹杂着浓烈的厌恶与鄙视。
“他们有什么事,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邢炘咬着下唇瓣内的肉,恶魔低语般威胁着始作俑者。
“你不怕死,他们也不怕?”胡澈眼神扫过在座的其他人,笑着对邢炘道:“你不能那么自私啊。”
–
项席怀里抱着蛋黄,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一个房间的内部。
亮堂的室内,还算整洁没啥异味的屋内,四张上床下桌,墙上布置着他喊不上名字的运动员的海报,桌上椅子上搭着些乱放的衣服,个别床上挂着隐私的窗帘,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好奇,没忍住在屋内转了两圈,还去窗台扒拉了那盆死翘翘的薄荷叶。
“哪个是他的?”项席悄咪咪地凑到蛋黄耳旁说小话,指向性很明确。
小茂密拱着鼻子嗅嗅嗅,爪子指了指左边靠门的那个桌子,于是项席迈着大步往那个方向去,他想去看看他男朋友的大学生活是如何。
那是张整理的很干净的桌子,摆放整齐的书,打开停留在输入密码界面的笔记本,一些他不了解的护肤瓶瓶罐罐,还有其他生活必需品,都分门别类地收拾好,该收纳的收纳,展示的展示,很凸显个人性格的布置摆放。
项席有些无措地,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有些紧张地,最终只轻轻捧起邢炘写废了丢在一旁的草稿纸,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露出浅浅的笑,带着满足与欣喜。
他还想看看邢炘书架上的书,忽然怀里懒洋洋的蛋黄突然耳朵尖立,眨着幽绿的瞳,朝着门口发出细细的叫,像是某种警告与提示。
项席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现实,收起多余的情绪,举枪对准门口,这才听见一声声并不明显,却也无法忽视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外面,一下下轻轻地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