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见她如此苍白憔悴的面庞,心中不忍,低声在秦不语耳边道:“将军,我先带梅姑娘回去。”
秦不语听罢微微点头,梁成得了应允向床榻边走去,谁知还未走几步便被颜枭抢先一步拦在了面前。
“你想与我动手?”梁成有些愠怒。
颜枭打量着他道:“你便是那日与我交手之人?”原来他与碧落早已相识。
梁成不语似是默认,颜枭自嘲着笑着,转过身看着梅瑾道:“碧落怕也不是姑娘的真名吧,可否告知我你的名讳?”
“梅瑾。”梅瑾望着他面无表情道。颜枭被深深刺痛苦笑着摇摇头退到一侧。
梁成复又上前,将梅瑾抱起转身走出了屋扶她上马,随后自己坐到她身后将她护于怀中,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秦不语缓缓向前,在破败的屋中找了个尚算完整的凳子坐下,仰首看着立与一旁的颜枭道:“将军请坐!”
颜枭微微一愣,未曾想秦不语会如此礼遇于他,随即点点头与他相对而坐。归元心道两人必有一番长谈,便也找了个地方坐定。
颜枭坐定缓缓开口道:“末将知道将军此行的目的,将军可有兴趣听一听这青州城的故事?”
秦不语微笑着点点头,一旁的归元听闻顿时来了兴趣,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
“青州临海,自古盐业发达,是富庶之地,亦是朝廷盐税重镇,这里的百姓本应安乐祥和。”说到这颜枭停下,抬眼看了看秦不语似乎有所犹豫。秦不语阖了阖眼,示意他继续。他方才又开口道:“十年前,我朝与突厥战事重启,边疆告急。朝廷加重了盐税,一成,两成,三成,最后足足加了一倍,最后,就连青州城内的百姓也已吃不起盐。家父本是这盐场的盐户,眼见着家母与家兄因长期缺盐而导致全身浮肿无力,实在不忍,便偷偷将盐场的粗盐偷了些回来,谁曾想被盐官发现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颜枭不禁眼眶微红,又极力在抑制自己的情绪。秦不语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