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被突如其来的亲昵惊住,双手停在半空不敢乱动,片刻发现自己的衣襟已被解开,心中尚存的理智让他找回思绪,他努力推开身上的人看清她的样子。潮红的面色,轻薄的衣衫,让他意识到不妙,急切开口道:“你怎么了?”
梅瑾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轻喘道:“我……被人……下药。”
“我该怎么做?”
“去,去找,简让,……他知道该怎么办。”体内的阵阵燥热让她语速不稳。
梁成点点头将她扶到榻上,拉好纱帘正欲离去,手腕突然被她抓住。梅瑾盯着他认真道:“一炷香,一炷香还未找到他你便回来,若今日必须……,我宁愿那个人是你……”本以为自己能熬过去,可这药性比自己想象的猛烈得多,今日怕是难逃……
梁成听罢点点头,下定决心般转身离去。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砰”的一声,门几乎是被撞开,简让直冲屋内直蹦榻前,掀开纱帘看了眼榻上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他俯下身将梅瑾扶起靠在榻边,从腰间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起迅速推入她嘴中。片刻工夫,她面上的潮红开始褪去,他又将她身体放平轻轻为她盖上锦被,又起身整理好纱帘。忙完这一切方才暗松口气,从榻前退下。
梁成见他退了出来欲上前查看,却被简让先一步拦住去路道:“梁将军,我们堂主多有不便,还请回避。”
梁成见此也不好再坚持,只能不舍地望向床榻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夜色降临,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喧嚣的街道也归于平静。心事重重的梁成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先前旖旎的画面不断在脑中翻滚,娇艳的红唇,雪白的凝脂,丰腴却恰到好处的身体,还有最后她说的那句话,无不拨弄着他的心弦。这一切如梦般不真实,可唇上的余温和咬痕告诉自己这真实地发生了。想到这他抬起左手摩挲着留着她气息的唇,如擦拭珍宝般小心翼翼。
天刚破晓,简让便已等候在侧,梅瑾在书桌前坐定,他开口道:“她要见您。”
梅瑾沉吟片刻,铺开纸张,提笔研墨,奋笔疾书起来。半盏茶的工夫方才停笔,她轻吹墨迹,待干透了折好装进信封递给简让。
“你安排人把她送到扬州。”梅瑾起身,依稀听见被阻拦在门外白榆求见的声音,又道:“我就不见她了。”
简让听罢,点点头领命而去,伴随着他的退出门外的声音渐息。梅瑾在脑中又将近日发生的种种回顾一番,整理了一下思绪,思前想后方才出了“万花阁”策马而去。
别院里,梅瑾向归元简单汇报了昨日的情形,本以为会受到责难,谁曾想归元不怒反笑,道:“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着了别人的道。”她做事向来周全,冷静自持,如今先是被秦不语顺水推舟利用一番,又被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暗算差点失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