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走向门前准备开门查看之时，一个黑影映在了门上。

“谁？”秦不语低声问道。

“当然是我啦！”门外响起略带笑意的声音。

“是扶光！”归元下榻披好外袍来到门前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们的好事。”扶光说着进了屋，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秦不语。说罢从怀中拿出《温病杂谈》打开，将书中的信递给归元。

归元接过信，横竖看了看，像符号一样的文字让她犯了难，只好递给了秦不语，秦不语接过一瞧，那熟悉的红印顿时让他神情收紧：“是乌勒志的私印！”

“这是在吴伯周书房找到的。”扶光解释道。

秦不语沉思片刻，释然地笑起来：“现在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吴伯周是乌勒志安插在高昌的人，自然极力主张与西突厥开战，而两国一旦开战，中原定不会坐视不理，三国交战，东突厥坐收渔人之利，也为日后他们收复西突厥打下基础。”

“那吴伯周温润儒雅，怎么看也不似突厥人。”扶光抚着下巴不可思议道。

归元听罢不禁窃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扶光闪着灵动的大眼：“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只不过他实在是无趣，老娘没兴趣陪他玩。”

秦不语听罢轻咳两声，这两人越说越不像话，颇为刺耳。

归元看向秦不语笑道：“你不常在京城自然不知，她在京中可是艳名远播，哪家公子哥不想一亲芳泽，最最厉害的是，城中贵女们对她也是趋之若鹜，往来之人皆是达官显贵，金银财帛自不在话下。”冰冰虽不善经营，可有她在，玄武堂是最为富裕的。

“主子这是过誉了！”扶光倒是谦虚起来：“若非主子的庇护我如何能这般游刃有余？”

“你倒是有张巧嘴，不怪能左右逢源。”这话谁又能不受用呢？

扶光也是识趣之人，见事情已了，眨眨眼挥了挥手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