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既然是哭着从楚临那里出来的,那大概是楚临也搞不定这件事,连楚临都搞不定的,那就只有让她来解决了。
青鸟那个侍女也学着她主子摇了摇头,装哑巴。
“我说真的。”楚霍有些心烦,回头对青鸟承诺,“别管什么事儿,你告诉我我来搞定,搞不定脑袋给你,行吗?”
青鸟终于开口了:“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一番纠缠到了青鸟的家,楚霍要回去还得继续往前走,车夫询问青鸟的意见,是不是要把楚霍送回家去。
楚霍闻言,端端正正坐到马车正中间:“不用,问不出来我不走了,大不了跟你一道回府去问大公主。”
“你……”青鸟有些说不出话。
楚霍便知道这件事大公主大概是知道的,也没理由要瞒她,于是楚霍扯着青鸟干脆利落的下了马车,边走边说:“正好,我都没有正式拜会过大姑姑。”
“别别别!”青鸟使劲拖着楚霍不让她进门,然而她一个人终究拦不住,于是便喊着那群侍卫一道帮忙,“都来拦一下,别让她进。”
只是青鸟没有想到,在楚霍确认他们不会动手伤害她之后,那些阻拦似乎并没有给她造成很大的障碍,楚霍终究是退一步进十步地逐渐接近了大门。
“你别找我娘。”青鸟没有办法,“我跟你说。”
楚霍露出得意的笑来:“早这样多好。”
于是二人又上了马车,青鸟在马车中还想顾左右而言他,结果在楚霍跳车回去找永嘉公主的威胁之下,她终于是说了实话:“和狄国和亲……”
青鸟的声音有点小,楚霍怀疑自己没听清楚:“什么东西?”
“我只是与他玩得好,把他当兄长,没想过嫁给他。”青鸟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直接抱着楚霍哭了起来。
而楚霍在她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皇帝下旨给她和贺长明定了亲,于是和那狄国三皇子格桑和亲一事就要另选他人,而偏偏这段时间青鸟和格桑走得颇近,皇帝便以为自己又做了一桩好姻缘,要让格桑远嫁狄国去。
这老皇帝也真是的,不会扯红线就不要扯,偏偏要乱来,什么不配扯什么。
楚霍曾经是有过那种只要和亲的不是她随便谁的念头,但这个随便谁好像不能是她所认识亲近的人。
青鸟的眼泪简直是止不住的,楚霍看了看她,突然笑道:“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青鸟从楚霍怀中抬起头来,眼泪还没有收住,表情却已经傻乎乎的了:“小事?”
“你放心好了,你和格桑没有缘分的。”楚霍露出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来,“果然还是小孩子,芝麻大的事情都要哭一下。”
青鸟呆愣愣的:“和亲可不是小事。”
“那是对你这种小孩子而言。”楚霍点了点她的脑袋,“千秋节献王遇刺你不也当个大事儿一样哭唧唧的吗,结果怎么样,是不是只有你当成‘不是小事’了?”
被她这样一说,青鸟也有些搞不清楚了:“你真的有办法?”
“哎呦,我都不稀的叫办法。”楚霍叫停了马车,一边下车一边对青鸟说,“你就回家去等我的好消息吧,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啊,别哭了!”
楚霍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青鸟也将信将疑地多了几分安心:“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复杂。”楚霍露出轻轻松松的神色来,牵着拉车的马掉了个头,然后拍了拍马的屁股,“赶紧回家吃饭去,明天你就知道这件事有多简单了。”
目送青鸟的马车离去,还和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青鸟挥了挥手,楚霍才转头回了义宁坊的家。
回去之后楚霍才发现姜停云还没有回家,于是她把路上买来的胡饼给她留下,转头便去了英国公府。
她得进宫亲自见一见皇帝,这时候能帮她的似乎也只有贺长明了。
然而天不随人愿,到了英国公府楚霍才知道,贺长明今日还没有回府,并且很有可能整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楚霍倒是可以选择让人去宫里给贺长明递信儿让他回家一趟,只是就怕这么一来一回到了宵禁时分,贺长明倒是有皇帝御赐的可以夜行的特权,但他大概不会带着楚霍犯夜,事情一拖就要拖到明天,而明天是中秋,保不准皇帝就要在中秋颁布这道和亲的圣旨,到那时候板上钉钉,也就做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