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身体的反应会更加剧烈。
顾言琛原本不相信,现在碰到霍骁相信了。
把人扶正后,顺手把被子拉到下巴,转身去取医疗箱,手腕被拉住了。
看起来冷硬不好惹能吓哭小孩子的男人,委屈巴巴握住自己的手腕,怕人消失。
“我不吃药,睡一觉就好了。”霍骁努力运转浆糊一样的脑子,“我有数,第二天绝对活蹦乱跳。”
顾言琛抽开自己的手腕,冷酷又无情。
刚走一步就听到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
他回头,冷声,“你敢下床追过来试试。”
冷漠的语调让正在掀开被子的霍骁动作停在原地,他慢吞吞重新躺了回去,自己把被子拉到头顶。
脸被暖和的被褥盖住,骨头缝中冒出来的冷缓解不少。
霍骁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思绪陷入混沌。
他从小身体就好,和小伙伴们跳进河里抓鱼,所有人都病了一场,就他好好的。
在记忆里生病发烧的情况就一次,过年的时候和家里大吵一家,被赶出家门,雪下得很大风很冷。
他实在冷得不行了,跑去狗窝将就了一晚,每次见到他都狂吠的大黑,那一天很乖的给他取暖。
毛茸茸又暖烘烘的。
顾言琛面无表情拽下在自己头顶上乱摸的手,反手把体温计塞进霍骁嘴里。
霍骁反射性用舌头往外顶,顾言琛扣住霍骁下颚不让对方吐出来。
等待体温计反应的功夫,被扒下的双手摸索着拽住胳膊用力下拉,顾言琛一时不察摔进了温热的怀抱。
鼻尖与唇部紧贴弹软的胸膛,顾言琛瞪大眼睛,热气从脖子填充到脸部,他迅速起身,在听到霍骁嘴里含糊念叨的“大黑”后,脸色黑沉一片。
顾言琛取□□温计,38°没到要打退烧针的地步。
他找到了退烧药片,水也在床头放好,喂药的步骤停在让霍骁张嘴的第一步。
鼻尖闻到苦涩的味道,霍骁牙关紧咬。
药片抵在淡色唇瓣上,两人僵持不下。
“张嘴。”
“苦,打个商量,换个甜一点的药呗。”霍骁低笑,呼吸都是灼热的。
顾言琛没了耐心,拇指探入唇缝之中,强硬撬开牙关,把白色药片投掷进去,灌水,合上下颚,上下摇晃。
看到喉结滚动吞咽之后,顾言琛低头看到霍骁被灌水浇的湿淋淋的胸口,手脚僵硬了。
他迟疑地松开捂住口鼻的手,拿纸巾擦了擦,吸了水的纸巾贴在皮肤上擦不干净。
手指下弹软的胸膛因为摁压下陷又泛红,时不时因为用力而紧绷起来,触感变得坚硬。
霍骁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顾言琛放在上面的手。
“好玩吗?发烧了体温更高,感觉应该更好。”
顾言琛手指蜷缩就要退开,刚离开就被握住手指,霍骁抬起头一口咬住指尖。
洁白的牙齿闭合,尖尖的犬牙抵在柔软指腹。
手指被舌头舔过,顾言琛脑内烟花炸起,“你怎么能……”
他连话都说不清,羞耻心让他说不出指责的话。
霍骁舌头抵在牙关,闷笑出声,“这就不能怪我了,小少爷,这是针对你的特别服务。”
打起精神调戏了一把顾言琛后,霍骁怀着愉悦的心情陷入昏睡。
他维持的清醒已经到了极限。
顾言琛脸色变了又变,才在霍骁平稳的呼吸声中收拾医疗箱。
顺手把退烧贴贴在霍骁的额头。
离开房间前,顾言琛关了灯,站在门口定定注视着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霍骁。
口袋的手机又一次炸响,顾言琛转过身合上房门。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霍骁睁开眼就闻到了香气诱人的鸡汤味道。
失去水分的退烧贴从额头滑落,霍骁捡起掉到地上的退烧贴笑意盈盈安放在床头。
洗漱完,走出房间,没想到在客厅看到不速之客。
顾言琛与易阳面对面坐在餐桌上,面前摆了热气腾腾的红茶。
看到穿着浴袍走出来的霍骁,易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霍骁像是看不见易阳严重的排斥,打着哈欠在顾言琛身边落座,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还没喝一口被顾言琛制止。
“茶跟药性冲突。”
霍骁顿了顿,冷着的一张脸笑出一朵花来。
“易阳同学是吧,你怎么知道我昨晚被收留住了一晚上。还不小心发烧了,顾少爷就是体贴,这点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你大清早的来找顾言琛什么事?”
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搞得易阳坐如针毡,他求救般看向顾言琛,顾言琛端起杯盏放在鼻下轻嗅。
他扯出惨淡的笑,小鹿般的目光凝视顾言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年代久远的MP3推到顾言琛面前。
“昨天晚上你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易阳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颊,“这是我想了很久录的一些声音,希望能有点帮助。”
易阳快速瞥过霍骁,像是被吓到,抵着头,“不管怎么说,你的身体重要。”
顾言琛目光放在桌上的MP3上,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