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高三的学生会因为能出学校暂时抛弃学习而感到激动，但是回来后的学生都苦不堪言，走得路过多，导致脚疼筋骨痛。他们放在学校里就特别好辨认，瘸腿走的都是高三的。

顾依兮有些兴奋，凑到幽碧凌旁边说悄悄话，“我听说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风景很美欸。路途风景不错，山上有瀑布，山间还有五色湖。我要带相机去拍照。”她已经规划得好好的，“到时候我还要品尝山脚下的山水豆腐花，已经在寺庙抛个许愿球，再去求个学业。”

幽碧凌眸里染着一丝好奇，她还没有去过现世的寺庙，不知道和镜湖的寺庙有没有什么不同。这次远足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在镜湖，鬼神之类的存在，有的人能以其为力量，还有的人对其退而远之，也有的不信鬼神。

而寺庙在镜湖，属于一种特殊的存在。里面的人一般都具有沟通鬼神的能力，被人们成为通灵者。大家对他们往往都格外敬重。会请他们消灾、祈福，以及送走已故之人的亡魂，让他们安息，走向轮回之路，下辈子投个好胎。

幽碧凌就是属于相信鬼神存在的那类人。她有见过在祭祀之地的人跳傩舞。古人言，戴上傩面，可以拥有沟通神明的力量。她对于这种古老的仪式很感兴趣。幽碧凌还有见过云归影跟空气说话，说不定那是她看不见的魂灵，在与云归影对话。

反正她是很相信这些的存在，对于祈福这事也很上心。比起自己的学业，其实她更想给幽清风和云归影求一个平安符，可以好好保护他们。

“大家加油走吧，到了山脚下，说不定会有惊喜等着你们。”

“惊喜？”

大家有些期待，但是都没有打听到小道消息。看来这个惊喜还是只能在远足当天揭晓啊。

远足当日，大家都穿着体育课用的校服。在外边活动，穿校服好辨认是不是本校的学生，避免遗漏。

幽碧凌的背包放着两瓶矿泉水，一瓶运动功能性饮料，还塞了几颗糖和巧克力。

天气也渐渐热起来，太阳很大。在班上等待出发指令前，班上的女生都在厚涂防晒霜。连男生也是。

幽碧凌抹了几层防晒后，又对着脸喷了好多防晒喷雾，等干了成膜后，再用散粉扑脸，暂时保持一个干爽度。

老师在给他们讲等会儿的安排。他们高三的老师也逃不过要一起去远足，不过他们是自己一个队伍，班主任照看着学生就好。有人领头，大家跟着走就行。根据经验，用不了多久，班主任很容易就脱离方阵。

因为……

只要学生们一累，就会停下来休息，或者速度放慢。但有的学生体力好，会一直走得很快。

“大家尽量跟上啊，我们到时候会在山顶一起拍个大合照。”

“要爬山，还要走这么多路。”顾依兮欲哭无泪趴在桌子上，“为什么一定要远足啊？就到外面郊游轻轻松松玩一天不好吗？就像小学的春秋游一样。”

“小学的春秋游？”幽碧凌眼里满是好奇，“是小学的时候，春季和秋季会有出去玩的时候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被霸凌到抑郁后，休学了很长一段时间，错过了第一次秋游。

后面她被白钰绑了，就有了一系列事情，在南镜湖，她是在家自学的，而且镜湖的学校并没有春秋游。等于她没有参与过一次小学举办的春秋游活动。幽碧凌对这个话题表示新奇，没有听说过。

“你们没有春秋游吗？”顾依兮有些惊讶，大部分地方小学的时候都会有春秋游吧，可以出去玩，是他们蛮期待的一天。就算没有肯定也听说过。怎么幽碧凌的反应不是他们学校没有，而是压根没听说过这个说法的样子。

幽碧凌似乎才反应过来，春秋游对于现世的人们来说，是个蛮常见的词。

“没有。”幽碧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很正常，有的学校确实没有这种活动。”顾依兮并没有问一些幽碧凌不知道如何解释的问题，“春秋游其实就是在小学的时候，每个学期都会一次的郊游活动。要么去游乐园，要么去一些当地比较知名、有意义的景点。可以带饮料和零食去，大家一起坐大巴到游玩的地方。”

幽碧凌认真听着，总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一段蛮美好的时光。

小学的那个年纪，正是她最痛不欲生的时候。她在那几年，光在医院就呆了很久，每天都是治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恢复过来，并且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幽碧凌撑着脑子思考着，如果没有白钰，她会怎么样呢？大概是她可以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幽家的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吧。

她还不知道她的妈妈是谁，应该是跟爹地一样温柔吧。

但这终究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