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侯府放你自由。一会儿我亲自命人将你的细软收拾得当。你只需亲自写一样东西,从此你便可以婚嫁由自己做主了。”云知月喝了口茶,说道。
云秀此时觉得有点不对劲,谨慎的问道,“你要我写什么?”
“不是我要你写,是你自己要写离书,‘我云秀今自愿离开忠武侯府,自此身归自由,婚嫁去留,任凭己意,与忠武侯府再无半分瓜葛。往后我一身荣辱祸福,皆由自身承担,纵有是非风波,不扰忠武侯府清誉,不劳府中代为处置。与胞姐云晓的血脉亲缘,自此割断,各安天涯。以此为据,永不反悔’。写还是不写?”云知月最后的语气突然如寒冰一般刺骨。
云秀咬着嘴唇,喊道,“如果我就是不写呢?你们能看着云晓不嫁人吗?!”
“自然不能。可是你不写,就算嫁过去,日后孩子出生也会被人诟病,到时,一样会连累云晓。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把你拖到侯府门口,将你与梁博远的私情公之于众,再与你断绝关系,将此事传回云家家族,将你从云家族谱中划出。如此,侯府的颜面、云家的颜面以及云晓的婚事都不会受到影响。”云知月终于站起身,却是走到云晓身边。
“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云知月安慰云晓。
“想摆脱我?休想!我今日就撞死在侯府!”云秀作势就要撞向桌角,却被青禾一把按在地上。
“这招行不通。别白费力气了。两条路,你选一个吧。”柳棠叹了口气,说道。
云秀盯着地面,半晌后咬破嘴唇,发狠说道,“我选第一条路。我写!”
“拿笔墨纸砚!”云珩逸对门外的管家吩咐道。
“云秀。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打掉牙齿也别后悔。”云晓终于看透了自己的亲妹妹,不再对她抱有幻想。
云秀写完签下名字,按了手印,拿着收拾好的细软,带着一个自愿跟随的侍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安排一个会功夫的人悄悄的跟着她。细软里面放了一些金银,希望她能好自为之。”柳棠走到门口看着离开的云秀说道。
“此事就按母亲说的办。”云知月走到柳棠身旁,挽住柳棠的胳膊说道。
楚砚川和云珩逸各自拿起茶盏喝了几口热茶,不再多言。
半月后,云秀作为贵妾被梁博远纳入永宁侯府。入府后,云秀在高娘子床前尽心侍奉,被医官断言只有月余可活的高娘子,竟然撑了两个多月才逝世。
一时间,京城都在夸赞云秀心底纯善,永宁侯府也顺利成章的将云秀抬为继室,侯府也都称她为世子夫人。
“此事,你怎么看?”阮清妍问道。
云知月骑马来到阮清妍身边,“永宁侯府内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内院妇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被主人授意,谁敢向外传?”
阮清妍骑马向前踱步,摇了摇头,“梁博远可不是什么好郎君,你这个堂妹嫁过去,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只是可惜了高娘子。”
“她自愿与忠武侯府断绝关系,也要嫁入那狼窝,日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高娘子的逝世确实让人倍感惋惜,可永宁侯府从不让外人给高娘子看诊,我也不能硬闯。咱们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黑暗。”云知月惋惜高娘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但是也深知自己救不了世间所有蒙冤受苦的人,深感无奈。
“有肖惊寒的消息吗?”云知月问道。
“只在一个月前收到一封家书。”阮清妍说到此事,眼神里全是担忧。
“咱们能做的都做了。你担忧实属正常,可是也不要熬坏了自己的身子。”云知月扶着阮清妍下了马。
二人正在说话间,医官杨晓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见过瑞王妃!见过肖夫人!在下正要为兽园马匹例行体检。”
“你去吧,我们正好要离开,这匹马就由杨医官送回马棚。”云知月将阮清妍骑的马缰绳交到杨晓手中,转身牵着月魄,同阮清妍一道离开了兽园。
回到王府,管家回禀楚砚川正在书房看书。
云知月走到书房,见门未关,直接走进去,轻声说道,“今日,我在兽园马场见到了杨晓。”
“今日是兽园马匹例行体检的日子。有收获吗?”楚砚川放下书,笑着问道。
“他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那么一丝淡淡的香气。也许他自己未曾察觉?他出现的时机挺巧合的,正是我和清妍姐姐说到肖惊寒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云知月摆弄起书案上的砚台。
楚砚川抓起摆弄砚台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脸庞,宠溺的说道,“那就看你想让他听到多少了。”
“自然是让他认为他的人定会得手喽~”云知月说罢,轻轻转身坐在楚砚川的腿上,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今日,骑马有些累了~夫君抱我回寝室可好?”
楚砚川闻言,眼眸黑得发亮,紧了紧声音,说道,“为夫这就陪夫人回寝。再吩咐小厨房一个半时辰后将吃食送过来。”
楚砚川抱着云知月,如流星般向寝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