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听到这里，脸色一沉，刚要让顾明去查，就听到内饰官德福进殿说礼部尚书欧阳知遥求见。

欧阳知遥进殿行礼后说，“陛下，老臣觉得考题是从小苑泄露出去的，何人所为尚不清楚，但是应该是通过小苑的水井流通出去的。”说完和楚砚川不经意对视一眼，便立刻收回视线。

“顾明，派人去华清楼和小苑水井查清楚！”楚元看了一眼楚修远和楚砚川，“让景王跟着去华清楼，让瑞王跟着去小苑水井，一点都不主动替朕分忧！”说罢便将人都撵了出去，唯独让李德全将云知月送到殿外。

“李德全，你猜猜看，这次砚川会放过英王和永宁侯吗？”楚元站在殿中央问李德全。

“瑞王心地纯善。”李德全颔首回答。

楚元笑着瞥了一眼李德全，“哼，老东西看人还挺准。”

“多谢陛下夸奖！”李德全笑着跟在楚元身后离开了宣政殿。

京城的风向变得真快，夜里发生的事情，到了下午就在大街小巷掀起了风浪，都在说英王和永宁侯串通礼部官员偷盗考题还陷害考生，之后还要对礼部官员灭口，结果事情败露，这之前入狱的考生都是被人陷害的，后来居上的新进士才是真正的科举舞弊者。

云知月站在王府花园里，抬头看着被乌云遮挡多日的太阳好似有冲破阻挡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起来。

次日清晨，红石给云知月梳洗时说，“王爷自前日夜里离开王府后就没再回府，王妃看着倒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云知月伸伸懒腰说，“按图施工已经到了尾声，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今日一定有好消息。”

同一时刻的早朝上，刑部尚书顾明拿出华清楼的账簿、当铺单子和钱庄凭证，证明许曹收受大量金银珠宝后盗取科举命题，通过小苑水井连通郊外暗河传递考题。

昨日已在郊外暗河中找到晒干的纸张碎片和防水油纸，纸张碎片经查验正是宫中特有的，面对证据，许曹已经认罪，还说给他金银的人曾在无意间露出过腰牌的一角，上面有一个“英”字。

皇帝楚元大怒，英王楚景、永宁侯梁意被带到大殿上，面对如山的铁证，英王和永宁侯依旧坚持自己是被陷害的，永宁侯还说是刑部无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查不到真相。

“永宁侯，刑部办案讲究证据，这一环扣一环都指向你和英王，怎么就凭你一句刑部无能就翻案了？这可与那日你与本侯争辩所说的话不同。而且许曹收受的金银数额巨大，根本不是几个没有背景的考生就能做到的，他们分明是被人设局陷害！”云珩逸的话让永宁侯顿觉五雷轰顶，哑口无言。

“入狱的考生是被人设局陷害，但是确实也提前知道了考题，难不成要再重开科举？”朝臣之间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楚砚川站出来说，“不如就将旧榜与新榜的考生聚集在殿中，由父皇现场出题，再由内侍官在殿中封卷后交由礼部官员殿中评阅，现场给出结果，才学的真假当场可见，这也能给百姓一个交代，为‘科举以贤能选人’正名。”

“准！就按瑞王所说，即刻办理。瑞王，朕命你下朝后代朕去接含冤学子出狱，好生安抚，三日后重开殿试。”楚元一旨定乾坤。

“英王楚景、永宁侯梁意收押刑部大牢，择日再审。”楚元这一旨意让众人心里又起了盘算，再审？皇帝这是在照顾皇族和宗族脸面。

刑部尚书顾明看向楚砚川，楚砚川微微点头，顾明上前一步说，“臣领旨。”

“退朝！”

刑部大牢，狱卒打开沈清辞、张珩、行慕烟、郑临舟等人的牢门，“各位学子，请随我来。”

沈清辞、张珩、行慕烟、郑临舟等人走出大牢，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待几人睁开眼后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人身穿银线勾边的石青色五爪蟒纹朝服，腰间玉带缀着暖白玉扣，身姿挺拔带着不可言说的威仪。

沈清辞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认出了这人身边护卫正是那日到狱中递话的那人。

“主子，人都出来了。”墨夜说罢转身走到沈清辞他们面前，“这是陛下的四皇子，瑞王殿下。”

楚砚川转身走到几人身前，“各位学子受苦了，本王代父皇接各位出狱，三日后由陛下亲自重开殿试，这几日各位就在京城中的华清楼好生休息，本王静待花开。”

“多谢瑞王殿下！”沈清辞等人跟随墨夜坐上马车，马车拐弯时，沈清辞掀开窗帘看到台阶上被阳光镀了金边的楚砚川，仿佛看到了仙人，心里怔怔的想：是啊，不是仙人又如何能破这死局。

三日后殿试结果公示，沈清辞依旧名列榜首，张珩、行慕烟、郑临舟等人紧随其后占据榜单前列，奇的是之前新榜顺位的考生有大半不仅落榜还被挪出最初进士名单。这下茶馆的说书先生可又有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