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楚景被幽禁在府中反省,英王府全府上下都失去了往日的骄傲。
深夜的书房内,楚景不再端坐在书桌后方,而是窝在椅子里,眼神与脸色再无昔日的光彩。
黑袍人站在书桌前,焦急的说道,“王爷,您不能如此一蹶不振,不过是暂避祸事,您仍旧是高高在上的英王,北地的驻军都在等您的号令呢!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爷!”
楚景抬手打断黑袍人说话,“不必了。将这封书信交到周副官手里,待本王幽禁结束后,咱们便打道回府。”
黑袍人接过信件,不可置信地问道,“王爷?这封信是让他们就地返回北地?”
黑袍人见楚景没有否认,沉默了半晌,声音不似刚刚那般急躁,而是夹杂了一丝不耐烦,“王爷……您当真要半途而废?”
楚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想再过多重复,只“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黑袍人先是将信件撕得粉碎,在楚景皱眉回头看向他的时候,脱掉了黑色外袍,竟是兽园医官杨晓。
“本王告诉过你,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真容!你是忘了本王的话吗?!”楚景面露不悦之色,呵斥道。
“呵呵呵呵……”杨晓嘴里发出瘆人的笑声,却又立刻说道,“王爷都要撤退了,还在乎我身份是否会暴露吗?哦,如果让楚国皇帝知道我的存在,那王爷可就很可能回不了北地了。”
“放肆!再如此语气同本王说话,便留你在京城自生自灭!”楚景怒斥杨晓。
杨晓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没打算随你回北地啊。而且,我刚刚给了你两次机会,是你不珍惜的。可不能怪我啊,王爷。”
杨晓话音刚落,就见其指尖夹着三枚细如发丝的金针。他身法极快先刺楚景印堂乱其神,再点其人中断其念,后落百会压其志。三针落定,楚景浑身一颤,双目失焦,呼吸变得平缓而机械,对外界只剩微弱感知,无论施针者说什么,都会下意识遵从,不再有反抗与质疑。
粉霓裳从后窗跳进书房,将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杨晓,杨晓擦去额头的细微汗珠,粉霓裳将微湿的手帕收紧衣袖,扶着杨晓在屋内圈椅上坐下。
粉霓裳围着楚景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道,“摄魂之术果然厉害!不过,这禁术也忒耗主子心力。”
杨晓休息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此术并非邪法,之所以被药谷列为禁术,是因为此术需要施针者催动全身内力将三枚金针同时刺入穴位,通过极细金针刺激特定神经与气血节点,强制压制受针者的自主意识、放大暗示性,让受针者进入高度顺从的恍惚状态。”
杨晓站起身走到楚景身边,继续说道,“而且受针者事后只会觉得脑袋昏沉,不会留下被操控的记忆。但是……如果是长期受针,那可就不一样了,会……”
“会怎么样?”粉霓裳急切的问道,眼里有一种变态的好奇。
“会精神错乱,或痴傻或疯癫。”杨晓用手指轻轻临摹着楚景的脸部轮廓,“王爷,我这样做,也是被你逼的。你可别怪我。”
“重新准备笔墨纸砚,咱们的王爷改主意了,要给北地驻军的统领周副官重新写一封信件。”杨晓发出指令后,楚景乖乖坐在书桌后方的椅子上。
粉霓裳将蘸了墨水的毛笔交到楚景手里,楚景按照杨晓口述的内容,一笔一画地写好书信。
粉霓裳拿着书信和楚景的信物趁着夜色离开了英王府,骑上马,朝着京城的西北方向奔去。
从这日之后,英王楚景将自己关在书房,成日里不见人。而无人知晓的是,辞去兽园医官之职的杨晓并未还乡,而是藏匿在楚景的书房暗室中。
楚凌渊听到英王成日不见人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生怕自己的父亲做出不顾性命的事情。但是,圣旨挡在那里,他也不得随意进入英王府探望。
楚凌渊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跪在宣政殿前向楚元求旨,让他搬入英王府,同父亲一同幽禁,无昭绝不私自外出。
楚元念其孝心可嘉,准安郡王楚凌渊携家眷一同入英王府,无昭不得出府。
苏婉儿将亲弟苏慈留在安郡王府,还留下自己的贴身嬷嬷照顾侍奉苏慈,“嬷嬷,此去英王府不知会如何。你在安郡王府内好生照料慈儿。安郡王同我已经吩咐下去,郡王府内不会有人欺辱你们二人。”
吴嬷嬷答道,“请郡王妃放心!老奴一定会照看好小少爷!”
收拾好细软,苏婉儿同楚凌渊坐上马车,去往英王府。
“多谢你!让苏慈留在安郡王府。”苏婉儿真诚道谢。
“嗯。”楚凌渊点头回应,并未多言。
楚凌渊和苏婉儿的到来,楚景不能再窝在书房不见人,这让杨晓对楚景的操控变得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