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我家主子惜才,念您解毒的本事独步天下,您只需随我走一趟,便可保你一世荣华,如若不从,休怪我辣手无情!”粉霓裳声音阴寒,带着居高临下的胁迫之意,话音未落,便挥起银鞭亲自上前,意欲掀翻轿子。
轿内的云知月端坐不动,指尖轻扣袖中药囊,神色不惊不慌,早料定此番必经之劫。
轿外瞬间风起,打斗再起。
隐夕与青禾不再收敛功夫,刀光剑影把黑夜搅得稀碎,地上的青石被血染红,到处是倒地的尸首,看着十分骇人。
粉霓裳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已然乱了章法,她早就没了力气,隐夕瞅准时机,短刃一刺,直接刺穿她的心口。
粉霓裳当场殒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一身红衣,倒地再无生机。群龙无首之下,剩余死士军心大乱,一场血战过后,刺杀的死士死伤过半,余下死士狼狈逃窜。
重伤复命的死士将此次刺杀详尽回禀后便晕死过去。
杨晓已然知道手下拼尽全力,却始终近不得云知月半步,且身边似有无形强横力量层层庇护,却绝非王府护卫能做到的。
种种迹象让杨晓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少,让他愈发认定云知月便是他寻觅多年的神秘人的传人。
既然数次刺杀均失败而归,看来唯有自己亲自出手,才能成事。
距离第二次遇袭又过了两日,这日阴霾覆天,无风无云,空气沉闷的让人呼吸发紧。
云知月刚踏出济仁堂大门,准备登轿返程。
街巷一瞬死寂。一道玄色广袖长袍身影,自街尾深处缓步走来。
他行至街巷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定在云知月身上,眼底藏着多年的执念与势在必得,声音低沉沙哑道,“屡次相请,屡次惊扰。手下皆是庸碌之辈,办不好事,劳你屡屡受惊。既然旁人请不动你,那我便亲自来接你了。”
云知月立在药堂阶前,素衣素雅,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以身入局,终于等到他了。
“我应该称呼你为杨医官?还是南疆三皇子?”云知月平静的看向依丽贵啸。
“哈哈哈……瑞王夫妇果然厉害。竟能查到本皇子的真实身份!当初在金陵,本皇子就应该继续追杀楚砚川。更应该在楚砚川中毒未死时,杀了他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依丽贵啸发狠的说道。
“你杀了……只不过,没成功……”云知月挑衅的看着依丽贵啸。
依丽贵啸拿下面纱,这张脸竟然十分俊美,并不是猜测中的阴鹜狠戾。
“云知月,本皇子这张脸比起楚砚川如何?本皇子看你瞧的如此入迷,倒是可以成全你。”说着话,依丽贵啸缓缓向云知月伸出手。
“呵!”云知月嗤笑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没有资格和他比较。”
“你真是不知好歹。前两次的交手,本皇子知道你身边有高手,我这次带来的人也定不会让你失望。上!”依丽贵啸抬手向前一指,四名蒙面人从街道两边窜出,直逼云知月。
云知月向后退了一步,身法诡异,轻松躲开了四人的招数,“你的人如果只有这种招数,怕是送死……”
蒙面人站在依丽贵啸两侧,等候命令。
“哈哈哈!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皇子不知道的。我现在觉得你比她有意思。有你在身边应该很好~”依丽贵啸看向的云知月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别伤着本皇子未来的王妃。其他人格杀勿论!”
话音落,蒙面人再次冲向云知月,隐夕与青禾现身挡住四人的攻击。但!这次来的人不是杀手,不是死士,而是江湖人士!发现这点的隐夕与青禾对视一眼,立刻全力以赴。
“楚国的江湖人士竟然帮着外族的人,真是可笑!”隐夕唾弃道。
“那你们更得死了!”为首的蒙面人提剑刺向隐夕。
隐夕手握窄刃短刀,身形贴地掠出,刃尖直取对方腕间要穴。对面蒙面人横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脆得刺耳,长剑旋即斜挑,剑气擦着隐夕的鬓边扫过,削落几缕发丝。
隐夕不退反进,短刀贴着剑脊滑上,逼得那人撤剑回防。两人一进一退,一长一短,身影在暗影里交错翻飞,招式都快得几乎看不清,只闻兵刃相击的密响,谁也没讨到半分便宜。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顿住,兵刃相抵僵持在半空,气息微促,算是堪堪平手。
便在这一瞬,隐夕身后暗处忽然掠出另一个蒙面人影,掌心寒芒直刺她后心。
兵刃相抵的僵持还没散尽,后心那道刺骨的寒意已然近在咫尺,隐夕旧力刚卸、新力难提,根本来不及回身招架。
千钧一发之际,云知月脚步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快如惊鸿,径直扑上前半步,硬生生将隐夕往侧旁狠狠一拽,自己后背对着偷袭的寒刃极限避开要害,肩头衣料瞬间被刀锋划破,擦着皮肉掠过,没伤筋骨,却也疼得她眉头骤然一紧,面色却分毫未乱。
偷袭的蒙面人一击落空,收势不及,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