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一身黑衣的暗卫从窗户翻了进来。
周晦明坐直了身子:“怎么样?”
“桓家夫人亲自造访了交好的世家,几位大人都应下了,如果今晚宫中有异动会立刻进宫为桓大人求情。”
周晦明靠进圈椅里,翘了翘嘴角。
另外一个暗卫紧随而来:“主子,王司空带人进宫了,宫门外多了许多探子。”
白望京看着周晦明:“你用桓增引他们进宫?”
周晦明点了点头:“这样才显得我真诚,不然搞得好像是我设局让王鸣跳一样。”
这难道不是吗?坐在一旁目睹全部的青潇嘴角又抽了抽。
白望京倒是觉得周晦明说得有道理:“桓夫人为什么会听你的?桓增本人呢?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周晦明站起身:“因为桓夫人是一个母亲啊,没有一个母亲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害死之后,凶手大权在握、名利双收。至于桓增,晚上就会知道了。”
他对白望京有问必答:“我把他安排在勤政殿里面,亲眼看着王鸣谋逆。”
这一举动有什么深意白望京还看不明白,但是周晦明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向自己解释了。
王鸣既然已经进了宫,那些探子就一定会将宫门的异动报回去。
桓夫人联系的那些世家现在应该已经在往宫里赶了,周晦明不可能继续躲在这里。
果然,周晦明走到白望京身前看着她道:“我要进宫去了,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白望京看着他,他轻轻笑了,转身要走。
袖子下摆突然被拉住,周晦明顿住,回头看向白望京。
屋子里面点着烛火,将她玉色面庞映得柔和起来,清透的眸子也染上了暖色,看到自己回头,她本来蹙着的眉头舒展开,对着自己笑道:“不管今晚结果如何,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白望京的担忧从来没有这么外显过,周晦明能够理解,他此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屋子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俯身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在她耳边道:“放心,等我消息。”
白望京被他抱住的时候看到了青潇两个人背过去的动作,面上红了红,但是并没有推开他,抬起手回抱住面前的人,也学着他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好,你也不用担心这里,安心去。”
时间紧迫,两个人并没有继续话别,周晦明松开她之后带着杨启转身就走了。
白望京跟着走到房门口,目送两个人离开。
青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眉眼间的担忧,安慰道:“他做了这么多准备,不会有事的。”
白望京回头看她,勉强笑道:“那你皱着眉头干什么?担心杨启?”
青潇后退两步:“我担心他?我担心一个傻子干什么?我是天生臭脸。”
白望京没有拆穿她,她开始也不明白,青潇是个聪明的女子,且之前自己跟王宴卿在一起的时候,她对自己和王宴卿之间的相处多有不屑。之前对情爱一事诸多排斥,怎么现在会对杨启那么一个只有样貌武力的另眼相看呢?
直到前两天,白望京亲眼看着青潇,抱起一只长得非常漂亮的兔子,声音温柔地问:“傻不傻,找个窝找半天,我都告诉你三次了。”
白望京瞬间就明白了,青潇她不喜欢聪明人,她喜欢比较笨一点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自己笨,白望京很自得,自己是青潇的例外。
比青潇更早看清她的心意的是白望京,她对青潇道:“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青潇,我不希望你遗憾。”
青潇顿了顿:“就算是我对他真的有一些不同,可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望京,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我也不希望因为喜欢,让自己变了个人。”
白望京拉住她:“谁说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改变自己呢?你现在这样畏缩不前,才不像你自己。”
青潇回头看了一眼早就没有了人影的大门:“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从青州回来,我就变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我是觊觎他的色,现在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想想了。”她抬手拍了拍白望京的袖子,“你放心,这一次,我会正视我的感情,不会再逃避了。”
白望京见她想通,也为她高兴,不管最后是接受还是拒绝,至少她认真想过,以后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青潇知道今晚白望京肯定会担心得睡不着觉,她想要留在这里陪着白望京等消息。
谁知道白望京将她推出了房:“你既然要想,择日不如择日,今晚就回去好好想清楚。”
青潇被推到门外回头:“可是你……”
白望京将她的头转回去:“别可是了,他答应我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然后缩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