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周晦明不是想要演失踪吗?
那他就让他永远也回不来,宗室是没有人了,但是没有关系,周氏也没有多听话,自己握住这些世家,还是可以上位。
王家勤勤恳恳,都是为了脚下这片江山,周氏根本守不好,那就换有能力的人来守。
王鸣还不知道勤政殿外面的钦州卫已经倒戈,以为自己将所有人困在了皇帝的寝殿里面。
这些老臣看着王鸣得意的眼神,除了庾岭以外,心里都有些动摇。
如果皇上真的已经遇难的话,那今晚这个局势,就算是他们不愿意王家再一家独大,也不能不低头了。
庾岭看出了身后几位大人的摇摆,率先表态:“本官刚刚进来看得很清楚,今晚的动乱是怎么来的,司空心知肚明。你刚刚就是想杀皇上。”
王鸣看着面前的庾岭许久,突然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庾大人,成王败寇,今晚你要是死了,你们庾家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王鸣坚信自己手上握着兵权,就算是今晚周晦明逃过了这一劫,也只能在宫外干着急。他说他不是皇帝,谁敢承认他是皇帝?
庾岭的面色一僵,心里暗骂皇上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跑哪里去了,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寝殿门口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大司空说得对,成王败寇。”
关在寝殿里面的老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面上都是一喜,纷纷让开往寝殿门口看。
月下站着的不是皇上又是谁?
从来没有哪一刻看到皇上让他们这么激动,原来皇上没有死啊!害他们以为他们又要被王家压着几十年了,不这一次王家如果真的上位就不是几十年这么简单了。
与几位老大人看到周晦明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相反。
王鸣听到周晦明的声音先是一怔,等到众人让出一条道,让他看到人群后面果真是周晦明的时候,王鸣狠狠皱起眉头:“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进来的?”
他现在只希望,这一晚周晦明只是察觉到自己的意图,躲在勤政殿里面的某一个地方,这样至少说明,钦州卫还没事。
周晦明含笑走到王鸣面前,看了眼王鸣身后的被子,收起了刚刚些微的笑意,变得哀伤起来:“朕也算是司空看着长大的,向来是司空如父。就连今日司空官司缠身,朕也从来没有想过问司空的罪。今夜,司空竟是想要杀朕吗?”
先做做样子吧,省得以后身后那群老东西和自己意见相左的时候,拿今晚自己给王鸣做局的事情说事。
王鸣说什么,在外人眼里确实是护着自己在这个皇位上安稳做了几年的,尽管不安稳因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鸣冷笑看着面前的周晦明:“皇上不用再在这里装样子,老夫说过了,成王败寇,但是皇上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
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王鸣怎么会不清楚钦州卫已经生变了。他已经看到了跟在周晦明身后的两个人,一个矮壮的自己没有印象,但是另一个他记得,就是方才要进宫门的时候,主动请缨要跟着自己进宫的。
当时他是看清了这个人眼中的野心的,有野心的人王鸣欣赏,但是今晚这种时候他当然还是留了个心眼,带着自己的人进宫。
没有想到这个心眼真是留对了,可是留对了也没有用,皇上根本不在宫里面。
说什么视自己如父,事实上估计连睡觉都在想着怎么防着自己。
他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皇上是什么时候安插这些人在钦州卫里面的?”
他是败了,但是他要让周晦明身后的老狐狸看清楚,周晦明可不是之前任人拿捏的傀儡皇帝了,这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狼。
周晦明才不会接着王鸣的话头往下说,他只是依旧一副被信任之人背叛,伤心欲绝的样子:“什么安插?朕听不明白司空的意思,司空不是说钦州卫本来就是朕的吗?你之前替朕管着,朕很安心,没有想到司空今日竟然带着朕的钦州卫,进宫来杀朕。”
“要不是这两个人忠心,朕今日是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周晦明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他们可是自己日后要用来掌管钦州卫的,可不能背上背叛旧主的名声。
他伸手指了指一侧的赵千户:“这一位还是之前宫宴的时候,司空亲自介绍给朕的,司空难道忘了吗?朕当初不过是随口夸了他一句,他就感念朕和司空到现在。”
王鸣自然不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千户,他甚至觉得周晦明是随便拉了一个人出来,借以嘲讽自己的失败。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败了就是败了,他不后悔,他只能这么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家的名声被周晦明、庾岭两个人随意践踏。
只是可惜王氏几百年的传承,到了他这里怕是要断了。
他看了眼周晦明,这个自己亲自养出来的少年皇帝,心里很是复杂,自己也说不清是恨多一点还是骄傲多一点。
周晦明很讨厌他这种眼神,皱了皱眉,刚要转开身,就看到王鸣又迅速抽出了刚刚收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