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姐弟俩感情特别好，淼淼特别疼这个弟弟，身上总是带着橘子糖，说是她弟弟爱吃，她还给我们吃过。”

又吐出一口烟，孙芸芸继续道，“那天也是，关阳明提前来培训班等关阳淼，一边等一边吃糖。

等培训结束，他俩本来已经走了，可能是关阳明的水壶落在了培训班，关阳淼让弟弟在楼下等她，她上来取水壶，就看到......”

孙芸芸苦笑，“看到那个混蛋对我做那事！

淼淼从小就特别勇敢，她拿着阳明的保温杯朝贺良砸过去，可惜没砸到人，却把贺良激怒了，他，他上前按住淼淼，也，也......”

她说不下去，眼泪顺着眼角划过，“我当时特别疼，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看着那个混蛋......

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去培训学校了，我对不起淼淼，我......”

“不怪你，都是贺良那个混蛋的错。”虞晴赶紧安慰道，孟阳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口安慰孙芸芸。

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虞晴接着问，“关阳明呢？关阳淼那么长时间不下来，关阳明什么反应？”

“阳明来楼上找淼淼，被淼淼看见了，淼淼一直冲阳明摇头，不让阳明进来。

当时阳明还小，又发育晚，九岁看起来跟六七岁差不多，进来也帮不上忙，还可能......”孙芸芸解释。

“那件事之后，你跟关阳明、关阳淼姐弟还有过联系吗？”虞晴问。

“没了，那之后关阳淼休学了一年，之后才来上学。

我和关阳淼是一个初中的，有时候会遇见，不过我觉得对不起她，一直没敢跟她说话。”

虞晴问，“据你了解，当年贺良强迫过的女孩儿多吗？”

孙芸芸咬牙，“至少四个，我，淼淼，汪菲菲和方静。”

“怎么确定的？”

“那个混蛋会用单独辅导的名义，让我们留下来，被留下的基本都是他选中的。”

孙芸芸赤红着眼睛，“我观察过，菲菲和方静都被留下来过，她们应该，应该也出事儿了。

方静被留下来的次数最多，她家其实挺困难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认定了学芭蕾能嫁个好人家，硬是送她来学芭蕾。

有几次我看到她偷偷哭，还故意受伤不想来，可惜父母还是送她来了。”

说到这里她冷哼一声，“什么好人家，不过是自己想过好日子，又没能力实现罢了！

只能靠孩子实现他们的愿望，无耻！”

见孟阳皱眉，孙芸芸哼哼鼻子，不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他们就是无耻！

不仅无耻，还无能！

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反正在他们看来，我这个女儿做什么都给他们丢脸，那就当做陌生人好了。

老娘现在直播一场就能赚好几万，随便跳个舞就有大哥送礼物，比他们一年挣得还多。

什么嫁个好人家，老娘这辈子都不嫁人，也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孟阳开口道，“你父母的观念可能有问题，处不来没关系，但不能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你这样总是独处容易被人盯上，这个小区也不安全。

你，你还是换个安全点的环境才好。也要学着和人交往，别封闭自己。”

见孟阳眼里没有看不起，孙芸芸脸色这才和缓下来，不过仍然道，“没钱的时候，任何社交都是浪费时间。

等你有钱了，不用社交，自有人来巴结你，到时候再慢慢挑好了。

我现在年轻，直播吃的就是青春饭，利用这几年赚些钱，日后在治安好的高档小区买个大房子养老，不用和人交往也不会出事儿。

至于换个小区，我已经在找房子了，比现在的地方好多了。”

虽然孙芸芸的想法有些天真，但她显然有自己的打算，虞晴和孟阳不再开口，起身离开。

晚上十点，招待所前的依维柯大房车内。

卓恒、何潮和乔兰也问到了贺良的事儿，只是汪菲菲和方静目前的处境令人唏嘘。

汪菲菲和孙芸芸一样，也做起了女主播。

只是和孙芸芸打擦边球不一样，汪菲菲因为色情直播被抓进去过几次。

对于警方的来访非常不欢迎，听说是询问贺良的事儿，还冷笑道，“不是说老娘被那个混账碰过脏吗？老娘就脏给他们看！”

而方静，在16岁时就跳楼自杀，其父母至今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因为一个畜生老师，四个女孩子的人生就这么毁了，房车内一时陷入安静。

良久，沉默被何潮打断，他冷声道，“在走访前，我编了个程序，原理是利用图像识别功能，在天网里寻找贺良的踪迹。”

卓恒追问，“查到了什么？”

何潮眼里泛出冷光，“锦绣街学府小区一代多次出现疑似贺良的人影，你们看，这是监控视频。”

众人忙凑过去看，视频中的人确实像贺良。

而当晚，众人确实在学府小区找到了贺良，只不过找到的是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