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黄娟,今年39岁,08年年初到3月份和丈夫、女儿住在白鹭苑小区。”
“很好,黄女士,请问您租住在白鹭苑时,有没有发现房间内有什么异常?”老刑警迫不及待开口。
“有。”女人很肯定地点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拍下来了,你们看吧。”
老刑警接过照片,黎厌枫和孟阳赶紧侧过身子一起看,霎那间,三双眼睛齐齐睁大。
孟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晌猛地拍向桌子,气愤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说?!”
桌上的照片是一面墙,墙上赫然写着“我叫江夏月,沙洲大学学生,救命”几个字。
字体凌乱,周遭布满指甲刮擦的痕迹以及暗黑色污渍,很可能是血痕。
可以想见,江夏月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内用指甲抠出这些字时,该是多么绝望。
“我......对不起,我也不想的。”黄娟眼睛慢慢变红,讲述了居住在白鹭苑前后的事儿。
黄娟是闵省人,从小在农村长大,初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一直帮家里干活儿,18岁时被父母嫁给邻村的无赖侯某。
侯某从小就游手好闲,除了农活儿和家务活不做,什么都做。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只要能来钱的事儿他都做。
更可恶的是,他还家暴!
每次心气不顺了,就找茬把黄娟打一顿,美其名曰调教媳妇儿。
公公婆婆不仅视而不见,还为侯某叫好,称女人不打不听话,就该打服了打怕了,那样才是好媳妇儿。
结婚三年后,黄娟生下了女儿侯甜甜,这让重男轻女的侯家非常不满,打骂更加严重了。
好在公公一次外出喝酒归家途中,摔进池塘里淹死了,婆婆也在外出找公公时跌进沟里死亡。
一时没了公婆,黄娟便撺掇丈夫搬出农村,去城里生活。
在黄娟心里,农村人见识短,认为打媳妇儿天经地义,住在农村就是受罪。
更关键的是,家里的农活儿都是黄娟在做,她实在太累了。
搬去城里就不一样了,她可以用赚钱的名义进厂打工,再用女儿小需要照顾的理由,把女儿也带上。
这样母女俩就不用跟男人一起住,也就不用挨打了。
唠叨了小半年,侯某终于决定带着黄娟和女儿搬去沙洲,租住在了白鹭苑小区。
哪里知道还没找到工作,黄娟就在一次大扫除时,在柴房里发现了这行字。
“这些字被柴火挡着,刚开始我没发现,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露了出来。”
黄娟说,“我当时吓坏了,把我男人喊来,他也怕了,说,说这里可能发生过命案,之前住的人很可能是杀人犯,一定要搬走。
临走之前他不放心,租了个相机把这些字拍了下来,说是留下证据,被人找上门后也能用来自保。
然后......然后用小刀把那些字刮了下来。”
孟阳咬牙,“为什么破坏现场?!”
“怕,怕被下一个住户看到报警,到时候我们就说不清了。”
黄娟解释,“警察同志,我当时做不了主的,要是不听我男人的,他会一直打我,还会打甜甜,我没办法,不敢不听他的。
今年年初他喝酒喝死了,我才,才敢跟你们说实话。”
孟阳盯着黄娟的眼睛,“那你丈夫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没想起来。”黄娟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儿这么严重,都怪我。
你们判我罪我认,但这事儿跟甜甜没关系,她当年才两三岁,什么都不懂,后来我一直瞒着她,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众刑警听完,真是又气愤又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不该怪黄娟,她是家暴受害者,没办法自由做任何事。
可那个家暴她该为此事负责的男人死了,这让刑警们心中的气愤一时没了发泄口。
要不是家暴男侯某故意隐瞒线索甚至破坏现场,沈依依、史妍和薛雨菲,甚至其他没被发现的、大概率已经遇害的女大学生,很可能不会死!
批评教育了一通黄娟,将人送走后,专案组紧急召开案情通报会。
卓恒、樊朔和虞晴已经回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上,尚禹通报了案件进展,并宣布,“周家父子是本案第一嫌疑人,现在大家的任务是找到这对儿父子目前的藏身地,尽快将二人逮捕归案。”
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会议室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很快,其他小组汇报了走访结果,去大刘饭店询问的老刑警说,“大刘饭店原来的老板已经退休,我们在市区学院路清华苑小区找到了他。
不过他称,他和老周也就是酒肉朋友,并不知道太多对方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