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师尊,疯狂、狠戾,嘴唇张和,吐出来的字冰冷中带着杀意。
很酷,想亲。
老者神色认真道:“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我将我这徒弟赠予你,你把你这个徒弟留给我,如何?交换!我这徒弟可是跟了我上百年,你不亏的!”
血教弟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父,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师父说出来的话。
花余也紧张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死老头会下血本将他留下。
衔青看向自己的徒弟,那小孩被老者一吓唬,一双眼睛湿淋淋的,就像是走丢的灵宠,淋了雨,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懒得废话,巨量的灵力从衔青身上爆裂开来,血教弟子离得最近,被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血泪从眼角滑下来,殿内低级的血奴竟是直接灵力震碎!
老者神色微变,手掌迅速结印,血奴得令,迅速行动起来。
血教弟子受不住两方长老无形的博弈,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花余脚尖点在地上的剑柄,长剑在空中翻转几圈回到他手上。狠戾的剑气扫过控制着他的两个血奴,这血奴不知生前是修什么的,竟是纹丝不动。
衔青瞧见了这边的情况,一手拽着那名近乎昏厥的血教弟子的衣领,一手执剑往这边刺来,他将血教弟子扔向老者阻碍他的动作,长剑将花余身边的血奴对半砍,伸手解开缠绕在花余身上的锁链。
“走!”衔青拽着花余的领子,一把将人提溜起来。
可是,那个金凤凰还没有拿到!
花余挣脱开衔青的提溜,向老者扑过去。
“花余!”衔青简直不敢相信,愣在了原地。
就这一个愣怔的功夫,血奴们迅速反应过来。他们得到主人的命令是——“留下花余”,便没有攻击衔青,纷纷挥剑朝着花余飞了过去。
花余已经的身后是完全没有设防的,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被老薛握在手心的金凤凰。
老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他想要什么,身形一晃,花余不假思索追了上去。
见他中计,老者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花余完完全全被套在血奴布下的阵法当中,无论从哪个方向都逃不出来。衔青见状忙挥剑跟上,但已经来不及了,老者五指合拢,花余的脖颈就落在了老者手中。
老者怪笑起来:“衔青啊,看来你这个徒弟好像更喜欢老夫一些呢,你不如开个价,咱们好商量。”
一口气闷在衔青的心中,长剑一挥,衔青扫开面前源源不尽的血奴,直奔老者而去。然而,还未等他近身,他就石化在了原地。
花余手中的长剑竟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衔青试图从花余的脸上找到被控制的痕迹,但是没有,花余就是那样神色平静的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老者神色一变,握住花余的手指用力收紧。
但是花余的动作更快,他的长剑直接往自己的脖颈处削去,老者的手避之不及,竟被生生削去半截,连带的他脖颈处的皮肤也被削去一片,鲜血喷涌而出。
老者吃痛松手,手中的金凤凰也随之掉落。
花余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把抓住金凤凰,眨眼退开数米。他知道自己与老者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若非自己涉险,他是绝对拿不到这只金凤凰。
老者吃痛,顿时暴怒,手指结印变化,得令的血奴将这群外侵者团团包围。
“师尊......”花余躲在衔青身后,小声喊。
衔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长剑扫开挡路的血奴,提溜着人往外飞去。
“休想逃!休想逃!!!”老者暴喝。
大殿内血雾四起,很快就模糊了视线。但这难不倒衔青,他已经带着人飞出数里远了。
数里外还能听见老者狂怒的咆哮。
直至安全地带,衔青才将人松开。
花余双脚沾地,却因为伤口剧痛几乎站不稳。抬头看,衔青头也没回径直往前走,没有一点要等他的意思,
师尊生气了,不理他了!
这下花余彻底慌了,也顾不得腿上的剧痛了,踉跄几步追上衔青。
“师尊,师尊我错了!师尊不要不理我!师尊!师尊......”
衔青停住脚步,花余一时没刹住车,一头撞到了师尊身上。失血过多本就让花余头晕,这一撞直接给他撞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衔青的手隔着宽大的衣袍掐住了他的下巴,顺着师尊的力道,他的后背抵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师尊冷峻的脸在眼前放大,花余讨好的笑笑:“师尊......”
隔着衣袖子,衔青的手指用力,花余吃痛,话也说不出来了,被衔青一双参着寒冰的眸子这样盯着,花余心中一阵阵心虚。
衔青反复几次深呼吸,心绪仍难平静下来,开口时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绪:“我是不是说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开口跟我说?”
“为什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