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主卧室里依然开着逼人的暖气,熏人欲醉,
阿久津金明明知道,那个宽敞柔软的床铺,是一个专门为他挖的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被陷阱困住的彪悍野兽,在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不安和恐惧。
我勉强侧过头,在唇齿纠缠的间隙里,提醒他,
“别留下痕迹……我明天还要……”
我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在我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挑衅般留下一个印记。
阿久津金把脸埋在我的颈侧,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贴着我的地方开始发热,
他掰开自己最后的晚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
好痛。
痛到想要逃走。
可是,这是我主动开口的,所以不可以反悔。
嘴角被自己的泪水打湿,尝到了咸涩味道,因为一切都太混乱了,令我晕眩。
被狠狠亲吻的唇是滚烫的,被反复舔舐过的耳朵是滚烫的,被用力揉捏住的细腰也是。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泪水,逼迫着我的人忽然温柔起来,
他俯身下来在我的眼角舔吻着,然后又沉默的封住我的唇,将我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白色的窗帘外,是浓稠的夜,黑得让人看不清。
我浑身颤抖着,抓住了湿润过多的床单,感觉自己如烛芯般被人点燃,拨弄,在墙上摇曳出细长的影子,
脑子也陷入了混沌之中,无法思考,无法辨别,
长发传来拉扯感,我不由自主的侧过头,眼角余光中,只看到一截轮廓线冷硬的下巴,向上是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宝石般碧绿的瞳孔,
阿久津金过于深邃的眼神,让我感觉时间都如同静止。
男人蜜色的皮肤健康润泽,汗水附着在上面,仿佛都格外闪亮,
一直到后半夜,我越发晕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聒噪,我听不清楚,也不想再听清楚,只想沉入疲惫的深海之中睡着,
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耳边传来的聒噪就停了。
我抱着自己无比熟悉的温暖源泉睡了过去,居然还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我长发凌乱,穿着漂亮的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点缀着精致繁复的蕾丝刺绣,那件衬衫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雪一样洁白的大地和春天浅色的樱花,
我仿佛在热烈盛放的花园里,不知疲惫的荡着秋千。
直到天空上传来炽热的吐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乌云中探出头,
它拍打着庞大无比的双翼,碧绿瞳孔射出贪婪视线,伸出狰狞双爪勾住我,将我粗鲁的甩到它的脊背上,亢奋的离开了。
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大地在我的脚下变得渺小无比。
我紧紧攥住黑色巨龙粗糙的表皮,就这样被它带回巢穴囚禁了起来……
这难以拒绝的难受和压迫感,让我即使在睡梦之中,都不得安稳,低喃了一声,
“走开……”
许久之后,才终于有个低沉的声音回复我,
他说,
“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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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一片暗沉沉,因为拉着深色的遮光窗帘,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时间,
我只知道久未进食的肚子很饿,腰也很痛,钝痛到我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我缓了许久,才打开床头灯,目光突然落到床头柜那支眼熟的消炎药膏上,
药膏底下还压着一张手写的便条,上面用似乎刻意矫正过的华丽字体写着,
【已经好好清理过,如果身体有不适,要继续涂药,不准嫌麻烦!】
我轻飘飘的看着被压住的便条,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才光脚踩在主卧的地毯上进了浴室,
轻轻撩起肩头的凌乱长发,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像极了一朵盛放的卡罗拉玫瑰,每片花瓣都极尽饱满,鲜艳照人。
我了然的弯起眼眸,
如我所料,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片巨大的戏剧场,每个人都可以是特定的演员。
阿久津金渴望占有,
相泽圭一郎渴望幸福,
而空羽春亚,渴望温柔爱人,与被爱。
这个等边三角形,是如此的稳固,接近无解。
我的手指抚上侧颈边的痕迹,所到之处,那些原本具有极强存在感的红痕寸寸消退,腿根处蜿蜒的蜻蜓点水也还原成一片雪白细腻。
只不过痕迹易清除,那份眉眼间的慵懒却无法轻易掩盖,导致下午去俱乐部上班之前,特意开着幻影将我接走的相泽圭一郎,在等车流的空隙里,时不时看着我的脸发呆。
看着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我,
“春亚小姐,你今天,感觉心情格外的好?
是因为新的故事,进行得很顺利吗?”
我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