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如他所说的离开,从早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黄昏。
我知道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和日式便当包,只要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可是我没有任何食欲,就这样,一个人呆在不大的公寓楼里,等待着一个,似乎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到了下午5点多,棕发青年应该要上班的时间,门外还是一片逼人的静寂,寂静得可怕,就如我此刻的阴郁脸色。
我冷笑一声,一整天第一次开口,嗓音充血般微哑,
“你是在躲我吗?圭一郎,真是太过分了呢,
让我这么难过的人,”
我抬手将垂下来的发丝拨到耳后,才重新笑得温柔,一如丛林里隐秘捕猎的黑色蜘蛛,
“都会受到惩罚的哟~”
我环视一圈呆了一整天的男生小公寓,目光冷淡,
没有它主人所在的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又小又逼仄的——“鸟笼”。
施施然的换好衣服,我打了个计程车回到自己的郊区别墅,又精挑细选的重新挑了套女装换上,还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个妆,
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我只不过把自己微红的眼眶,和因为久未进食而苍白的唇色加以强调,格外凸显得委曲求全,柔弱可欺罢了。
夜晚的八点多,正是银座区喧嚣浮华的开场致辞。
我一身山茶红的V领收腰百褶连衣裙,搭配着一件沉黑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卷起,露出纤细柔美的雪白手腕,
臂弯里还挎着一个同样是深色的奢品小包包,站在巴克斯俱乐部的大门前,轻言细语的询问着迎宾者,
“请问圭太君已经到了吗?我想要点他。”
门口的两个牛郎迎宾者无疑都是见过我的,也知道我是新人圭太君的大豪客,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非常殷勤的把我迎进去,体贴招待,
可是今天,两个牛郎迎宾者却为难的对视一眼,有礼貌的拒绝了我,
“实在是非常抱歉,美丽的公主殿下,圭太君他今天一整晚都有约了,目前正在工作中,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点其他人作陪,您需要我拿名册过来吗?”
我脸色苍白了一瞬,
“我不需要其他人!”
我紧紧的盯着他们,眼瞳漆黑而固执,
“他是真的没空,还是在躲我?
你让圭一……圭太君出来!我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两个迎宾者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迷恋上某个牛郎而胡搅蛮缠的事情,他们也都处理过,
倒不如说,他们处理的最多的,就是指名道姓找king的女性。
所以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得体,微微带着歉意,
“实在是抱歉!这是圭太君个人的工作时间,我们也无法打扰的,要不,您还是改日再来?”
我呵的一声冷笑,一身红裙烈艳至极,
“把门给我打开!我不点人,只点酒总行吧,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确实没有违反俱乐部的规定……
两个牛郎迎宾者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同时弯腰鞠了一躬,
其中一个还对我勾起得体的笑容,
“那么,就由我santa来为您引路吧,公主殿下,免得有人来打扰您……”
我脊背挺直的跟着他走了进去,外表丝毫看不出什么狼狈,
一进去就被这个叫santa的牛郎,带到了一楼大厅最边缘处的一个半开放包厢里,只不过这个包厢正对面,可以看到进出的门口,如果圭一郎准备下班回家,我是一定能够看到的。
对于这个牛郎的安排,我心里颇为满意。随手抽出几张一万日元的纸钞,给他做了小费,喜得这个牛郎又对我鞠了一躬,
“公主殿下,祝您有个美妙的夜晚……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恭恭敬敬的从包间里的桌上拿来了一本酒册,
“请问您是想要喝什么酒?我去为您点,然后叫服务生送过来,这样您喝酒的兴致,就不用被打扰了……”
我接过来,随意翻了翻,指了个单瓶最贵的酒,
“就这个吧,先给我上两瓶。”
那个牛郎santa立刻喜滋滋的去安排了,我知道,虽然我没有点他作陪,但是只要是经他介绍而开的酒,他就能分到一部分提成。
我并不在意这些小事,等服务生把酒醒好后,就一杯接一杯的灌下肚子,
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无人提醒,是很容易醉的。
一楼大厅里照常喧嚣万分,可是那些热闹,通通与我无关。
喝下的酒越来越苦涩,我醉眼迷离的停下了酒杯,终于看到了自己荷鲁斯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