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暂时没有。
大部分坐到座位上的人们都十分沉默无言,看起来像是本国特有的社,畜,眼神里透着即将上班的疲惫,或者是一些年轻的学生党,旁若无人的戴着耳机在听歌。
见此,我并没有想太多的站了起来,
“请到我这里来坐吧……这位夫人。”
无论如何,为种族的延续而选择诞下生命的个体,总是有勇气的。值得一份常人的尊重。
况且,以我真正的三尾狐妖之身,就算跑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疲惫。
我的手轻轻按上高挑青年的胸膛,示意他,
“秀次,麻烦让开一点,让那位需要帮助的夫人通过一下。”
阿久津秀次也随着我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目光不变,却顺着我的手,让开了空间。
那位女士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挤了过来,对我们感谢的一笑,
“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你们。”
我回以一笑,
“能帮到忙就好。你尽管放心坐下,有我和我弟弟挡在这里,人群就不会挤到你了。”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同样抓住了一个头顶上的扶手,金属扶手的触感有些冰凉。
我并不在意,由坐着变成和他一起肩并肩站着,
“秀次,我们大概很快就能下去,就让我也和你一起站着吧……”
阿久津秀次看着我,嗯了一声,接着微微侧过身挪动脚步,从一个巧妙的角度,将我也囊括进他的守备范围里,才停下来,继续不准痕迹的垂眼看着我的发旋,
我被他盯得紧,心底无语了一瞬,面色不动的抬手把一缕发丝拂到耳后,露出白皙耳尖。
两个人又一站无话。
到了下个站点,随着上来的乘客持续增多,往这节车厢拥挤过来的人群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我微微皱着眉,在这片狂风暴雨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感觉自己没有问题的时候,近在咫尺的阿久津秀次却突然一伸手,直接搂住了我的腰,
他搂得很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温热的掌心镶嵌在我的后腰衣物里,轻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那体温的侵袭,
我吓了一跳,连忙仰脸问他,
“怎,怎么了?”
阿久津秀次低头看着我询问的眼,视线在我有些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人太多了,我怕羽哥你会被挤到摔倒,所以先出手扶住你。
你不用害怕,羽哥,不管接下来有多少人冲击,我都会稳稳护住你。”
我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谢谢你,秀次。”
阿久津秀次的眼底划过一丝隐秘的波动,才一本正经的回复我,
“不用谢,羽哥,这是身为弟弟的我该做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人就被再度拥挤的人群,挤到距离接近于无,
彼此之间紧密相贴,我172的身高,放在他的面前,也只有被完全镶嵌包容的份。
阿久津秀次一边搂住我,一边如他所言的,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抵御着人潮的侵袭,
正值青春的他,就如同一棵挺拔之树,那些不经意的拥挤碰撞,无法让他的脚步动摇半分,
大概是常年练习本国踢拳的缘故,他立足很稳定,连带着被他搂到胸膛里的我,也没有受到任何为难,
一声声强劲有力的心跳,在我的耳边传来,我眉眼微敛,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皂荚香味,夹杂着一丝人体皮肤上自带的暖意,熏得我有些脸泛红晕而不自知。
而在旁人看来,我整个身体几乎全被他牢牢挡住了,不露出丝毫缝隙,
即使附近有一些看着我们亲密的姿势,眼冒金光的年轻人想要窥探我的脸,也无从下手,
我就这么被他牢牢的搂住了几站路,直到阿久津秀次主动放开了我的腰,转而牵住我的手,回头看我,
“羽哥,我们到站了,你跟着我走。”
我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透着泛着热意的红晕,在他紧攥的手掌中,抽了抽自己的手,
“秀,秀次,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为了表示我也是个成熟的大人,而不是个脱离弟弟就手足无措的废物,我连忙加大了声音,
“我会牢牢跟住你的,我保证!”
阿久津秀次看了我一眼,才松开了手,
“那好吧,羽哥,我们下去吧。”
我嗯了一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到两个人下了地铁,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太久没出门坐过地铁了,秀次,没想到这么拥挤,简直可怕!”
阿久津秀次回过头,唇边一缕安静笑意,
“毕竟东京这座城市有一千多万人口,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更经济的地铁,而不是要价高昂的计程车,
只有像羽哥你们这样有固定高收入的人群,才会选择出行用计程车,
而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党,肯定也会选择地铁出行。
羽哥你看,这就是在我们年轻人中,更受欢迎的巢鸭本通商业街。”
他指着商业街红色的大字给我看,
“这里的美食很有名,用料扎实,口感细腻,尤其是草饼,
虽然它的名字朴实,但是吃起来,会闻到一股草叶的芳香,羽哥你要不要试试看?”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被勾起了兴趣,点了点头,
“真的吗?那我可要试试看了。”
阿久津秀次唇边弧度更扩大了一些,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糕点铺前,
据他说,这是个在巢鸭本通商业街开了30多年的老字号,
我看着他熟稔的跑去买糕点的人群中排队,因为他面容清俊,气质出众还引起了一波小小的喧哗声,
甚至有被人用手机悄悄拍照,想必是想要传到soul上,并配文“今天在巢鸭商业街遇到的素人美型!!”什么的。
不过这些小风波,阿久津秀次通通无视到底,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很快就轮到他了,他自然而然的和店铺老板打招呼,报出几种口味,付完钱,随后朝我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纸袋子。
我打开一看,里面用漂亮干净的纸盒装着六个青绿色的团子,微扁的形状大概是它被叫做草饼的原因。
“我买了两个红豆馅,两个芒果馅和两个猪肉脯馅,这三种口味是我觉得最好吃的。羽哥你可以咬一口试试看。”
阿久津秀次低头看着我手里的草饼,清朗的声线如同春水解冻,很是好听,
让作为一个声控的我,也只能满足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