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官挽了上来,笑吟吟:“我就说嘛~太宰治那厮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中也跟着哑然失笑。
不待他接话,公关官就凑上来,在他耳边拖了个意味深长的调:“怎么样~昨晚——你们——”
“咳,”中也清清嗓子,目光闪躲,“什么都没发生,我头晕得厉害,早睡得不省人事,不过……”
“不过~”
中也揉了下后颈,有点别扭:“他早上留了张便签,说……”
公关官眼睛一弯,顺口就接了下去:“生日快乐。还画了什么吧,爱心?笑脸?小狗?”
“……你怎么知道?”
公关官乐了:“小情侣嘛~无非——”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泳馆,公关官不知看到什么,倏然顿住,表情立变。
中也眼皮一跳,顺着他视线看去。
“……”
阿呆鸟站在几步外,握着手机,脸色极不好看。他先看了公关官一眼,又看向中也,喉结滚了滚,像在想措辞。隔了两秒,他狠啐了一口,放弃般压低声音道:
“不是像,就是那架。”
中也一瞬茫然。
阿呆鸟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更沉:“刚核准了。昨晚太宰干部那架飞机在公海失联,组织已经把情报班全撒出去搜了。”
中也逐渐睁圆了眼。
失联?坠毁?那昨晚的太宰……难道真是他醉糊涂后的幻觉?
阿呆鸟抬手按上他肩膀:“小中也——”
“可小中也明明说……”公关官在一旁黛眉轻蹙,“太宰昨晚就——哎中也!”
他话说到一半,中也已甩开他俩,冲进了楼梯间,红光微闪,转瞬无踪。
不。还有那张便签。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喝完汽水后,顺手把便签贴上了冰柜门。
他回的速度比去时更快,几息就冲到了房门口,开门时手不受控制地有些抖。
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个荒唐念头:也许太宰只是出去买早餐,现在已经回来,就在房间里等他,也说不定。
“唰——”门打开。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
中也站在门口,垂头看脚尖,几乎要被自己方才那念头逗笑了。
哈。他在想什么?太宰?买早餐?
他甩了甩头,大步走进去。门在身后“啪”地一声合上时,他已绕进了小吧台,一眼就看见冰柜上那张鹅黄的便签。
……还在。是太宰的字迹没错。他轻轻揭下那便签,捏在手里觉得轻极了。
“咚咚咚”门响,粗暴得像在砸门,和太宰的敲法完全不同,是阿呆鸟。
中也视线还黏在便签上,走过去开了门。
“……呼。”公关官扶在门框上轻喘,显然是一路追上来的,“小、小中也你——”
他话到半截,桃花眼一晃,扫到了中也手上的便签,立刻俯身凑近,语调一扬:“啊啦,这不是在嘛~”
“要我说,”他笑着直起身,颇为笃定,“太宰治那厮十有八九又在搞什么大计划,只是一时半会儿没空解释。”
阿呆鸟脸上却并不轻松,猫头鹰一样的眼直勾勾盯着中也,硬声问:“你确定昨晚是太宰——咝!”
他猝然弯下腰去,全因右耳的身家性命牢牢捏在公关官手里。
公关官作凶狠状,咬着他耳朵道:“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故布疑阵啊。”
“呀呀呀!要掉了!掉了!”阿呆鸟哭嚎。
中也看着好笑,原本被一下掀空的心竟又回暖了一半,可另一半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也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担忧。真要形容的话,就像一拳砸出去,明明该碰到骨头,却只打进一团空风。
自从当年“会流泪的电子羊假死乌龙”事件后,他就没真正设想过太宰这家伙会死。光是想想,就只是空濛冥茫,和后知后觉的愤怒!
“……小中也。”公关官轻唤。
中也一抬眼,满目锐光,正要开口,手机却在口袋里先一步震了起来。
“嗡——”
他忙掏了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未知】信息:
【是晴天诶,晚上说不定有金色的落日。请问小狗得空赏脸,来空中花园庆贺成年吗?这是一条强制信息,答案不能是不。】
中也:“……”
与此同时,又是“嗡嗡”两声。
公关官和阿呆鸟一前一后掏出手机,表情如出一辙,都是左边眉一挑,对视一眼。
“……什么?”中也问。
公关官转了屏幕,正对他:
【未知】:空中花园,晚八点,中也庆生。
紧跟着响起他故作阴阳的声:
“这家伙不知道,六点红毯,七点半电影放映,八点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