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着塘里的鸭子叹了口气,满心愁绪。
“我有两个法子,你听听。”
江弈低声道:“我可用两道吃食方子入股,你和大娘去镇上卖老鸭汤饼和香酥鸭。”
“镇上的吃食摊子,我挨家看过了,这吃食应该可行,我家的木车暂时也可借与你使。”
冯勇想了片刻,眉头微松又有几分犹豫,踟蹰半晌为难道:“奕姐儿,我老娘一人在家,她岁数大了,照看不了这许多的鸭子。”
江弈回头看看道:“你先想想,拉人入股也可。”
冯勇点点头,江弈又道:“还有一法子,我正跟着林厨子学灶,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给人做晏,到时我们可合作,有人家办喜事 ,要鸡要鸭,我们互相介绍着。”
这法子没风险,就是还得些时日。
冯勇听了江弈一席话,心落了地,沉默如山脸上终于扯起个笑来。
走时,冯勇娘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筐,筐里搁着几个桃儿,热情的往江弈怀里塞。
江弈推脱不过,到底是拿着了。
手里拎着桃上了骡车,随手拿一个在衣摆蹭了蹭,把毛蹭掉,一口塞进嘴里。
桃子是脆桃,咯哧一声果肉进嘴,满口的酸甜多汁,江弈紧跟着又咬了一口。
嘴上吃着桃,琢磨着明日从镇上回来去西市转转,买上几棵果树,栽在院儿里,想起小叔叔家那葡萄架,又把葡萄也算进去。
等葡萄挂满了藤,在树下摆两张躺椅,或许可以和铃铛在树下…
把桃核随手扔去路边野地里,江弈砸砸嘴,不敢再往下想。
把桃子先送回家,给林铛尝尝,摸了摸人的头,见他乖乖的笑,没再掉眼泪,江弈略微放了放心。
低头也摸了摸小苗儿的头,给他塞个桃子,叮嘱道:“陪着哥哥玩会儿,等星星姐姐回来给你带糖吃。”
一大一小两个男子都冲她乖乖点头,江弈心头一动。
这场竟,好似她在外努力赚银子,老婆孩子就在家乖乖等他。
想到这心口一热,脚步定在原地不动,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铛,直把人盯的脸上绯红,再没了其他心思,眼带嗔怪的看着她。
江弈喉头一滚,上前一步,垂手轻轻遮住小苗儿的眼睛,低头在林铛唇上重重的嘬了一口,又轻轻含了含。
天色不早,不能再留,江弈压下心中的起伏,往怀里揣了两个桃,给江母和赵星带着。
天色已经不早,跳上骡车快步离去。
“哥哥,姐姐刚才在干什么?”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
林铛垂眸对上小苗儿好奇的小脸,面色一囧,彻底再无暇顾及其他。
恼的恨不得把人叫回来,锤她一拳。
江家老宅,桌上摆着一碗酱豆,一碟子炒瓜菜,几片肥肉飘在豆腐汤里。
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吃饭,江奶奶翘起腿夹一筷子酱豆,在轻轻嘬一口酒,面上带着几分惬意。
扫了一圈桌上的人,纳闷问:“林姐儿呢?还没回来?”
这个孙女也是家里脑子灵光的,她难免多关心几分。
江木一边捞起汤里的肉塞进嘴里,一边闷闷道:“二妹在屋里呢,让我们别烦她。”
话音刚落,就见一脸青紫的江林从屋中大步走出,王氏一眼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哎呦一声扑过来:“那个杀千刀的给我女打成这样。”
还要再嚎,江林已经不耐的皱紧眉,一手扶住王氏把人按坐在椅子上,丢下一句:“我没事。”
就撇下一屋子或心疼或看热闹的眼神,大步出门而去。
江林扯起嘴角疼的嘶了一声,用手轻轻碰了碰,怒气消退,心中烦闷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满心郁闷不知如何发泄,一路走到冯勇家池塘边才算顿住脚步。
他们二人本无交集,因为奕姐儿的生意,才逐渐熟络起来。
在门口犹豫片刻,江林往塘边那茅屋走去。
“林姐儿?”冯家正吃晚饭,把鸭子赶紧栅栏天已黑透,简单煮了粥就着腌菜,就是母女二人的晚饭。
江林站在门口尴尬一笑,比哭还难看。
昏暗烛光下,冯勇模糊看清了她脸上的伤,没多言,从桌上端起粥起身往门口走。
“娘,我出去一趟。”撂下一句话,冯勇把江林带去了塘边,白日和江弈坐过的位置。
冯勇难得有点诙谐的心思,这姐妹二人,是怎么了?
说好了今日一起来他家吗?想起白日江弈嘴角也带着清晰。
看着江林有几分玩笑的问:“你这脸?不会是和奕姐儿打起来了吧?”
本是句玩笑话,可看着江林沉默的侧脸,冯勇也缓缓收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