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跑出院子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逃离现场的,落荒而逃就被动了。他往后看了一眼,谢淮没有跟上来,他笑了一声,他输了,他回过头来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了很久,路安确定他应该回青锋院了。回到东厢房的时候,谢淮坐在他的书桌旁,翻看他的字帖,他抬眸看他,“你的字写的真有特色。”
路安点头,他看不上他的字挺正常的,“谢淮,你会为我赎身吗?”谢淮站了起来,路安知道了答案,“那一万两你会付吧?”
“路安,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的真心是吗?”
路安叹了一口气,“真心?你对我有真心吗?你的真心值十万两吗?谢淮,我怎么敢践踏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剖出来过吗?你因为我痛心疾首过吗?你同情、可怜过我吗?你站在我的角度看过这世道了吗?”
“你有的只是愤怒、怨恨,你觉得被我辜负了。我竟然不知感恩,不懂体贴,我应该低声下气乞讨你的恩宠才是。谢淮,真心、假意,是很好分辨的。”
谢淮撕碎了他的字帖,路安看到了他的双眼,情绪汹涌,路安直视着他的眼神。
谢淮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我以为骗到你了,路安,你的确不值得十万两,我怎么会为你花十万两呢!不过本世子一言九鼎,说好买你一夜一万两,自然要付钱。”
路安放下心来,侧立一旁,等待谢淮离开。谢淮坐了回去,路安没有动,他没有觉得很受伤,事实如此。
只是谢淮为什么还不离开,他要洗澡睡觉了,明天要会青锋院肯定要早起。他又站了估计有二十分钟,双脚酸痛,谢淮还是没有动弹,他看向谢淮,“你不走吗?”
“这是我的地盘。”谢淮冷冷说道,路安不想多费口舌,他直接往外走,他要去提桶热水回来洗漱,他爱坐着就坐。
路安提水回来的时候,谢淮还在,路安无视他,洗漱完本想直接回去睡觉,但银票还没拿到手,他问道:“世子,是否已备好银票?”
路安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朝代主要货币不是铜钱也不是宝钞,这里有银矿,白银流通,明天如果带现银回去,有点招摇,银票更妥当,而且由他亲自交给王宥更保险。
“你不信我?”
“我是怕明天耽误了世子当值。”那应该就是稳了,端王府肯定有大把银子。路安走回去睡觉,谢淮的声音传来,“路安,你只想从我这里挣一万两而已吗?”
路安脚步顿住,这是想让他再挣一万两?他思考了一下,有点心动,但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万一谢淮等会怀恨在心,折磨他就惨了。他点点头,“一万两足矣。”
“也是,一万两的确很多了,那些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几年,一朝中举,兢兢业业熬几十年,一辈子的俸禄都没有这么多。”
路安有点生气,但不想反驳,言多必失。他走回卧室,关上房门,有点不放心,放下了门栓,保险一点。
他往床边走了几步,谢淮竟然在踹门,这个疯子!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听声音应该是离开了。路安拍拍胸口,真是吓人!
万一他霸王硬上弓就惨了。他刚躺上床没多久,谢淮踹开房门走了进来,路安真的要被吓死,剪刀上次被阿信带走后,没有拿回来。路安迅速站了起来,端着烛台,大声质问:“谢淮,你又发什么疯?”
谢淮打开手上的盒子,“这里是两万两的银票。”
路安看到了里面好像是一沓纸,谢淮将盒子扔地上,快步走了过来,路安拔掉蜡烛用尖端指着他,他双手紧紧握着烛台,“如果世子要多余赠我一万两,那我真是感激不尽。”
谢淮笑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的双手攥住路安的手,往自己胸膛上刺过去,路安马上用力往后卸力,他怒骂谢淮,“你疯啦!想死别扒拉我!”他可以反抗,但谢淮不能自残啊!这样他有理都说不清。
路安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低头,那蜡烛竟然没灭,还点燃了地毯,他慌了,火苗燃烧的很快,“快灭火啊!”路安一直甩手,“快救火啊!”
谢淮放开了手,路安卧室里还备着一脸盆水,他立即端上来浇上去,然后用力踩灭火苗,后怕不已。
结果还没喘好气,整个人就被谢淮扛了起来,脸盘锵锵落地,路安的胃被他的肩膀上抵着,要吐了,他不停拍打着谢淮,“放我下来!谢淮,你疯了!”
谢淮抱着他的双腿,不让他挣扎,“确定一下里面的火是否浇灭。”路安看不清是阿忠还是阿信走进去他的卧室,但谢淮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路安被摔在床上,神色冷淡,他看向谢淮,“你也想要成为□□犯吗?”
“我只知道我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