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荷冷静的脸上又露出了疯批的狰狞：“我不给她饭吃，只要小喜不听话，我就拿他妹妹惩罚。小丫头被饿多了，一有食物就会狼吞虎咽，所以……”

汤锦华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会拿一个小孩子撒气的，不敢置信的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色令智昏，眼前人美到他窒息，就是阴暗疯批他也爱到不行，他不愿意对云风荷有任何的谴责，于是只轻轻地唤了一声：“宝贝儿！”

云风荷丢掉指尖的烟头重新点燃了一支。

“你这样只会让小喜怕你，他不可能喜欢你的。”汤锦华说，“正常人不是像你这么求爱的。”

云风荷“嘿”的一声笑了，扬着语调问：“是吗？”

“我就拿他考驾照说吧，他那个腿原先是三级残疾，是我给他找关系办了四级，这样才能考C2，但他是真笨啊，也不叫笨吧，就是他的世界太单调太狭隘了。”

汤锦华目光盯着窝在自己衣服上的小咪说：“他科目一考了四次，第一次考了53分，第二次考了89，第三次还是考了89，到了第四次，我花了三天的时间，什么事也没做，就给他背题，不光死记硬背，我还要他理解，还给他每道题延伸讲解了再接着考。”

“你知道吗？小喜原先连红绿灯都不会看，路口稍微复杂一点他就蒙了。所以他第四次考了99，他很开心，我却很严肃，为什么会丢掉一分，万一丢掉的那一分就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呢？”

“小喜从来不跟我犟，我只要给他道理讲通了，他就特别的佩服我。科目二考了三次，不会打方向盘，我的帕美给他练，地上蹭了厚厚的轮胎印，四条轮胎花了我几万，我还不能跟他说。”

“到了科目三，又考了四次，说他运气不好吧，也正是把什么情况都给遇见了，等到他真的开车了，反而谨慎小心。科目四倒是一把过了，然后他拿到了驾照，他说这是他人生最有成就感的一天，他要请我吃饭。”

“他要请我吃茶叶蛋，我说我不喜欢吃，然后他就养了鸡，小鸡仔回家很容易死，还是我教他怎么养的。后来母鸡能下蛋了，他每天带现下的鸡蛋来给我，虽然他也收我钱，但他认真记账的样子特别有趣。”

“他也知道我想睡他的，不然我每天跟他耗什么。只是我在睡他之前要把他变得更优秀一些，干净的、健康的、自信的、开朗的……”

“哪怕我只是跟他玩一玩，我也要让他发自肺腑的感恩，而不是让他想起我来就恨得牙痒痒，或者害怕的肝胆俱颤。”

云风荷低声笑着：“是吧，也许。阿汤哥，你是个好人，我也爱这样的你，我替小喜感恩遇见你。”

“可是……我们是真爱啊，我们昨晚确定了关系，小喜还给我提了要求，他说我不可以结婚，还不许我再搞出孩子来。他说他会真心诚意的待我，他只跟你说感谢，可他爱的人是我呀！”

汤锦华：“他是怕你了，他被你纠缠的认命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不离开我就行了，不管是恨还是爱，他都对我刻骨铭心。”

“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的小喜，他是那么的信任我，前一刻还在跟我找话题，叽叽喳喳的，下一刻就被我带上了车。”

“那种惶恐，忐忑，疼痛，无助，绝望……他看我的眼睛黑漆漆的，闪烁的目光，想哭又不敢哭。不被爱的小孩都不敢哭，他就那样看着我，看着我对他施暴，看着我对他行凶，那小小的身体紧紧地包裹着我，狭窄逼仄的车厢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以及让人上头的腥臊味道。”

“别说了！”汤锦华大吼一声制止他。

“说，为什么不说，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们。”云风荷疯批到底，直直的站了起来，俯视着汤锦华，“你知道小喜的生父是谁吗？”

“谁？”这么问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汤锦华再怎么三观不正也不会疯到这种程度，他说白了也就好个色而已。

“我爸呀，云沛林。”

汤锦华：“小喜知道？”

“知道，他在被他乌龟爸爸剪掉□□之前就知道了。然后他又被他亲爸踢爆了蛋还打瘸了腿！”

汤锦华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都这样了，他妈还是对他不管不顾，我那时候吧，说实话，就只是想逗他玩一下的。”云风荷说到这自己“咯咯”的笑了两声，“我让小喜叫我哥哥的时候，他很惊讶，又很高兴，他以为我是认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他很喜欢我的，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我请他吃了路边的小餐馆，他抱着一碗米饭吃的可香了。他那个时候虽然也是又瘦又小，但胃口很好的，很爱吃饭，后来……后来就不肯吃了，逼着他吃下去了，又总是吐。”

“他是个倔脾气，哄不好的时候，我也发过疯，给他关小黑屋，很长时间不去管他，我还会给他喂药。你听说过吧，有种东西不仅能让人发痒发热，飘飘忽忽，意识模糊，还能产生强烈的欣快感，他会爱上我，那种从心底震颤的爱。”

“我有时候当着他的面给他下，有时候偷偷的下，他肯定疑惑过，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人渣有不同寻常的情感？他那小小的脑子里不懂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还会跟他一起吃，然后疯狂的迷恋那种飘飘然的抓不着又摸不透的感觉。”

“我要他的滚烫，要他死死地咬紧我，要他叹息低吟，要他叫我哥哥，要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