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晕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季初萤手扶床沿,慢慢坐起来。
细一看,王老晕脸色灰青,嘴唇乌了巴紫。
太不正常了。
她下床一探鼻息,
“啊?死了?”
.
隔壁房间,刘婆子听见王老晕哎哟哎哟的呻吟。
心里暗骂:狗嘴里存不住剩馍!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果然抗不过一夜!
但刘婆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些心慌。
季初萤年纪小,又瘦得没人样儿,他睡归睡,别把人弄死了。季家把彩礼都收了,季初萤要是死了,王家岂不是人财两空。
刘婆子越想越不安,干脆下床趿拉上鞋,去那边看看情况。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边咚一声闷响。
她鬼鬼祟祟凑近门缝。
一看不要紧,差点给她惊掉魂。
季初萤她、她咋坐起来啦?
不是被折腾醒了吧?
刘婆子心里一喜。
老天爷哎,这下捡到大便宜了!
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不是之前瘫了,哪能轮得上年过五十的王老晕。
她偷摸窥着屋里。
季初萤瘫了那么久,大夫都说不能醒了,结果刚嫁过来就醒了!
好命啊!
儿子是她的贵人呐!
就是她身体太虚,最好养养再要娃,省得生个病弱孩子。
刘婆子心里道,得跟季初萤说一声,养好身子前老实点,别骚了哄的勾引她儿子。
哎?
儿子呢?
怎么躺地上!
刘婆子心里有点不得劲,季初萤竟敢让他躺在地上!
正要骂人,忽然见季初萤拧着眉,嘀咕道:“啊?死了?”
刘婆子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脑门。
什么死了活了的?
她定睛一看。
王老晕光着两条腿,松垮的皮肤透着一股子诡异阴冷的灰白色,两只脚淤紫淤紫的。
“啊!!!”
一声凄厉长嚎划破夜空。
刘婆子母牛一般冲开门,扑到王老晕跟前:“我儿啊!这是咋了!?”
王老晕已经死透了。
身上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贱人!你干啥了!”
想到刚才那些呻吟声和闷响,刘婆子眼睛发红,浑身都颤抖起来。
季初萤:“我什么都没干。”
他自己吓得掉下床摔死了。
“肯定是你不想让他碰,把他弄死了!”
季初萤:“……”
刘婆子涕泪齐流,指着季初萤咒骂:“你这个挨千刀的贱人!你敢杀/人#¥%#@¥!#¥#$#%¥!”
“****#¥@¥%¥!”
“************”
季初萤耳朵里响起一连串的哔——哔——哔——哔——!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直接给她骂红温了。
刘婆子披头散发,抡圆了膀子朝她冲过来,似乎要狠狠扇她几个巴掌。
但这在季初萤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
她侧身一让。
刘婆子扑了个空,还栽了个跟头,一身老骨头差点散架。
“你还敢躲!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又是一个扑空。
刘婆子边扑边骂:“不知足的贱骨头!能嫁到我们王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要,莫不是已经跟哪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老娘刚才就该把你扒光,摁住你让他上!”
几个回合下来,刘婆子沾都没沾到季初萤。
打不着人,反倒把自己闪得晕头转向。
刘婆子退到门口,拿起大锁咔嚓一声锁上了门:“小*子!你跑不了了!”
“你等着!我要找队长!让你蹲大牢!让你给我儿偿命!”
季初萤环视屋子。
土墙上有个漏风的破窗户。
想要出去容易得很,刘婆子这门锁得跟没锁一样。
但她不打算走。
王老晕虽然是自己摔死的,但刘婆子认定是她害的。
她这时候走了,王老晕的死就真落在她头上了。
想到这里,季初萤把王老晕脏破的裤子给他穿上,又在他身上洒了小半瓶酒。
全村都知道这人好酒,村医早就说过他容易中风心梗,让他少喝点。
这样一来,王老晕明显一副喝酒喝得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逼出了大病的模样。
做完这些,她继续躺回床上装植物人。
植物人可没办法害死王老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