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得直抽气。
“刘婆子你失心疯了?!”
张跛脚试图劝阻:“你别撒泼了,你家老晕是喝了酒,再加上情绪激动,这才……”
“就是季初萤!她醒了!我亲眼看见的,说瞎话天打雷劈!”
“是她不想让老晕碰身子害死了他!”
“贱丫头!她是我们正正经经娶的媳妇,凭什么不让碰啊!”
张跛脚摇头:“你还说胡话,她怎么可能……算了懒得跟你争。”
卫建国凝着眉眼。
刘婆子老年丧子,受的刺激太大,精神崩溃了,他也不好再训斥。
“刘婶,先处理老晕的事吧。”
刘婆子见季初萤一味装死,张跛脚和卫建国马上要给王老晕的死盖棺定论,急得快要跟儿子一道去了。
这下冤死了!
钱没了。
儿子没了。
让她怎么活啊!
都怪季初萤这个丧门星!
不该娶她进门啊!
刘婆子恨得喉咙里都要冒血珠子。
“装!我让你给我装!”
她发疯地拽着季初萤的头发,啪啪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
突如其来的两个耳光,让众人都愣在当场。
“起来!起来!”刘婆子面目癫狂,死命摇晃季初萤。
季初萤被扇得嘴角渗血,但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季家人在旁边看着,也没什么反应。
“你这是干什么!”
卫建国厉声呵斥,大力将她拉开,“发什么疯!”
刘婆子被吼得有点懵,眼睛直愣愣的。
刚才,她是真看见季初萤醒了,还是一时心慌看花了眼?
是老了,这眼睛不中用了吗?
张跛脚:“知道你心里难受,你也不能……唉!”
刘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季初萤悄悄咽下嘴里的血,老太婆,你死定了。
她睁开一条眼缝。
季家人一个个表情冷漠地站在屋里。
好像刚才挨打的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幸亏她没有翻窗逃跑。
跑出王家,季家人为了撇清关系,也会把她扭送回来,反正杀人偿命的是她不是他们。
“呜呜呜……你们赔钱!”刘婆子坐在地上,边哭边对季家人喊。
一直没出声的季老实眼睛一瞪:“赔什么钱?”
王老晕自己喝酒喝死了,跟季家有什么关系?
刘婆子想讹他的钱,门都没有!
卫建国道:“刘婶,你不占理,别胡搅蛮缠了!你家是死了人,但赖不着人家季家!”
刘婆子没法,又哭嚎了几嗓子。
“老晕没了,这亲事不作数了!你把彩礼钱还给我!”
季家人哪里愿意?
季海涛:“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我姐已经嫁到你们家了,是你家的人了,别想再送回来!”
莫桂兰叉腰:“反正这婚事已经结了,谁知道你们家王老晕有没有碰过她?你想让我们再把人拉回去不可能!还想要回八十块的彩礼钱,做梦吧你!”
跟刘婆子交好的长舌妇,低声在刘婆子耳边劝:“老晕说不定已经播了种,季初萤肚子里有孩子呢……”
莫桂兰听见了,马上道:“就是,要是没有季初萤,你家就绝后啦,知足吧你!”
张跛脚本着公正专业的原则,反驳:“不可能,王老晕刚解开腰带,什么都没干呢,就激动死了。”
刘婆子:“我都没听着有那种动静,给钱!”
莫桂兰:“他激动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让他那么激动啦?没见过女人啊?”
刘婆子快要气厥过去。
“你、你们、没天理啊!丧良心啊!建国啊,你要为我老婆子作主啊!”
卫建国:“确实跟人季家没关系,要怪只能怪王老晕管不住自己的嘴。”
连平日最喜欢嚼舌头的几个人,都说不出王老晕的死能赖在季家头上的话。
没有一个人替刘婆子说话。
这时,莫桂兰轻提嘴角,又在刘婆子心上扎了一刀:“初萤可是你儿媳妇了,以后你们娘俩要相依为命哦。”
刘婆子顿时哭叫跳脚,恨不得以头抢地。
“拉走!快把她拉走!”
她都七十多了!
没人伺候她,她还要伺候季初萤这个瘫子?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季海涛坚决反对:“不行!你家的人,凭什么叫我们拉走!”
卫建国被这两家吵得头都快炸了,大吼道:“都别吵了!”
“婚事作废!季老实,把彩礼钱退回去!”
“季海龙季海涛,你们兄弟俩把人拉走!王家,丧事自理!”
季家集体:“凭什么!?”
“谁再吵吵,扣五十个工分!”
季初萤就这么被红床单一卷,又抬回了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