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杰一把抢过季初萤的书。
季初萤伸手想抓回来,却因为坐得低,没够着。
卫恒杰拿着书,故意抖得哗啦啦响。
偏不给她。
包含秀看着,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
卫恒杰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卫恒杰:“看什么书啊,你跟人家知青学点鸡毛蒜皮,难不成想考大学?”
季初萤掀起眼皮,眼神如刀:“你皮痒?”
她练武,就是因为她智力不行。
包含秀:?
她怎么一点都不慌?
卫恒杰笑嘻嘻的把书还回去。
“季初萤,给你看个好东西!”
包含秀侧目:别是什么吓人的虫子吧?
卫恒杰以前就爱用虫子吓人。
哈哈哈,
等会季初萤被虫子吓坏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滑稽可笑呢!
包含秀伸长脖子,拭目以待。
“当当当当!”
卫恒杰变戏法似的,凑到季初萤面前,打开手里的报纸团。
预想中的尖叫和惊慌失措没有出现。
一块香喷喷的豆面糖出现在卫恒杰手心里。
火柴盒大小的糖块,外面裹着一层白蒙蒙的熟黄豆面,糖块边角的豆粉被报纸蹭掉,露出浅棕色的麦芽糖芯,黄豆的焦香和麦芽糖的清甜顺着空气钻进鼻腔。
卫恒杰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家经常有好吃的。
有时候还会偷拿出来给包含秀吃。
包含秀吞了下口水。
结果,卫恒杰压根没有看她一眼,献好似的把豆面糖举到季初萤眼前。
“季初萤,给你吃!”
包含秀傻眼。
卫恒杰怎么这么肤浅!
难道他也跟那些人一样,看季初萤长得好就大献殷勤?
那那天晚上他嚷嚷着让季初萤好看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卫恒杰忽然回头,“含秀姐,”
包含秀扬起脸:“嗯?”
“我不知道你也在,就带了一块。”
包含秀:“……”
她脸色略僵硬:“还是给季初萤吧,她可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呵呵,笑一下算了。
包含秀气呼呼的回到田里。
今天分的地块,她跟方舒珍的挨着。
她回去的时候,方舒珍已经插了好几垄了。
包含秀攥着一把秧苗下了地。
“舒珍婶,我刚才看见恒杰了。”
季初萤在村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不光嫁过人,还是个老流氓,她还克夫。
正经女人都知道避着周寡妇,就她,还没脸没皮地往周寡妇身边凑。
如果方舒珍知道自己的儿子跟她搅在一起,肯定大发雷霆。
季初萤是长得不错,但配不上卫恒杰。
方舒珍听到后,习以为常:“他又偷懒了吧。”
包含秀神秘莫测地笑了一笑:“你猜他去找谁了?”
方舒珍:“谁?”
“季初萤!”
包含秀说完,探着脑袋观察方舒珍的表情。
方舒珍脸色变都没变。
“哦。”
包含秀试探着问:“婶,恒杰是不是看上季初萤了啊?”
方舒珍心说,卫恒杰马上二十一了,再没这方面的想法,她跟老卫该带他上医院看看了。
包含秀:“您可要劝他离季初萤远点。”
方舒珍:“?”
“婶,季初萤那种人,配不上恒杰。”
“那种人?哪种人?”
包含秀想起季初萤跟廖星纬眉来眼去的样子。
廖星纬是城里人,白白瘦瘦的,满身书卷气,笑起来又好看,是知青里拔尖的。
土墩大队对廖星纬少女怀春的多了去了,偏偏他就爱对季初萤笑。
她压低声音:“她跟那个回城的男知青——”
方舒珍有些不高兴了:“含秀,咱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女孩子家的,名声多重要呢。
包含秀从小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看着挺好的一个女孩子,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干活吧。”
方舒珍不愿意再说了。
包含秀不甘心:“婶,我刚才看见卫恒杰给季初萤豆面糖了!”
方舒珍笑了笑:“我知道,讨女孩欢心嘛,正常。”
包含秀:“……”
你们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她憋了一肚子气。
中午休息时,季海涛来找她,她翻着白眼不理人。
两人坐在田边的大树下,中间隔了两个人的空。
季海涛小心翼翼地问:“含秀,你咋了嘛?为什么不理我?”
包含秀撅着嘴:“我不想嫁给你了。”
季海涛一听:天菩萨!晴天霹雳啊!
他急了:“为什么啊?你娘不让你嫁?”
“不是。”
包含秀在家里越不受重视,在季海涛跟前就越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