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云偷偷给季初萤递了个玉米小饼子。
季初萤躺在床上打了个饱嗝:“我不吃,做人要有骨气!”
凌素云又无奈,又不敢劝季老实,只能偷偷抹眼泪。
第四天,
季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内讧。
因为,灶房里的好东西都没了!
鸡蛋没了,米没了,面没了。
除了后院还没摘下来的菜,家里现在只有几只鸡鸭鹅了。
莫桂兰怀疑是季海涛把东西都拿给包含秀家了。
季海涛说莫桂兰是贼喊捉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差点打起来。
季老实一人一个耳光制止。
贼在屋里偷着乐。
凌素云敲敲季初萤的窗:“初萤,你这两天不上工,一直在家看着,家里是不是遭贼了啊?”
季初萤:“饿得一直在睡觉,没看见……”
凌素云:“……”
莫桂兰气急败坏,无差别攻击:“家里这么能吃的,除了季初萤还有谁?是她!”
季初萤一脸无辜地从窗户缝往外看:“你是不是瞎?我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生活总会特别眷顾我们这些病的不轻且能吃的人。
莫桂兰:“……”
季海龙无所谓地说:“既然没贼,就是自家人吃的,那还吵什么吵?”
季海涛面色怀疑:“哥,不会是你吧?”
季海龙顿时变了脸:“你神经病啊?我看就是你!”
屎盆子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很大度。
季初萤拍窗户:“爹,我还用在家关着吗?”
说实话,有点无聊了。
好几天没见霍驰了。
季老实干了一天活,回家还要断案子,烦躁得想砍人。
“明天就给我出去上工去!干不够10个分,别想回来!”
季初萤:“收到!”
.
第二天一早,季初萤来到上工的地方。
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转移阵地没人通知她?
几天不上工,跟不上大部队的脚步了。
她只好去谷场。
这里有人,十几个妇女正在翻晒稻谷。
卫恒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凑上来:“季初萤!这几天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见你?”
季初萤:“睡大觉。”
卫恒杰贼头贼脑:“我不是说了吗?记分员的活让给你了,你来我也不跟你抢。”
季初萤:“不稀罕。”
卫恒杰:“……”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怕我把记分员抢走了,不敢出来呢!”
季初萤:“你没听见我爹那天的嘶吼吗?”
卫恒杰挠挠头:“听说了,为啥要打你?”
“让我相亲。”
卫恒杰急了:“啊?你要嫁人啦?”
季初萤:“咒谁呢,你才要嫁人呢。”
卫恒杰松了一口气。
季初萤瞅瞅四周,问:“上工的人呢?怎么这么少?”
稀稀拉拉十几个妇女,男的都跑哪去了?
对哦,就算上工,霍驰应该也不在这里,他是农机站的。
卫恒杰道:“嗐,咱大队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天中午,卫建国就在大喇叭里喊过了。
但季初萤当时在蒙头睡觉,没听见。
卫恒杰跟她解释了一遍。
大概是说,公社那边的青牛山爆发泥石流,导致土墩大队在内的几个生产队连接水库的主灌溉渠,被山石洪水冲垮了。
现在正值稻苗返青期,根系还没扎稳,完全靠浅水层保湿,缺水二十四小时就会回苗。
灌溉渠这一断,秧苗的叶子开始卷细针了。
有些叶子都已经发黄,再拖一天就会枯死。
但是公社那边来消息说,主渠修复工程难度大,清理淤泥、运来沙石,再修砌,至少还需要3天。
“3天?那我们队里的苗不都死光了?”
这可关系到下半年的粮食产量。
卫恒杰白了她一眼:“就是说啊,这两天我们都愁白了头发,你倒好,睡大觉。”
季初萤:“然后呢?”
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吧。
卫恒杰:“我叔当机立断,挖水渠!”
土墩大队的村口有条河,水质干净流量也够,能临时引水救急。
但有个难点。
村里没有现成的沟渠可以用,得现挖。
河水造渠,连通田块。
卫建国领着队里的几个技术人员,花了半天的时间紧急制定挖渠方案。
最终确定从河边直接挖一条宽50公分,深50公分的沟渠,长约700米。
今天早上,正式开挖。
先挖通路面引到村后的田里,沿着田埂,避开作物。
全村的劳力,都上阵作战了。
季初萤:“那你呢?”
卫恒杰不好意思:“我被命令留在谷场,看她们翻晒早稻,以防有人行偷盗之事。”
季初萤:“切。”
她问:“农机站的人也都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