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桂兰和凌素云吓得抱在一起,莫桂兰装的,她开心死了。
季海龙季海涛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但也没劝一句,都觉得季初萤活该。
季初萤护着肉躲着棍,季老实甩了好几下,连她衣服边都没沾到。
她正高兴,冷不丁脚下被人一绊。
即使她很快反应过来,调整步伐想要稳住重心,还是没能刹住往前扑倒的惯性!
西八。
她竟遭此暗算!
幸亏倒地之前她灵机一动,张大嘴,接住了一块肉。
入口即烂,酥而不柴。
像是砂锅炖的,柔滑软糯。
还加了老冰糖,唇齿间都是咸甜的酱汁。
绝了。
美味。
还想吃。
当季老实看见她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嚼着啥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没救了!
莫桂兰吸了吸鼻子:“啊,什么,好香?”
香味钻进季老实鼻子,他愣了下。
肉香,
跟今天吃的白菜粉条炖猪肉不一样的肉香。
这个一闻就是那种香掉牙的、浓郁的肉香。
莫桂兰口水直流:“哪来的肉?”
季初萤舔了舔嘴唇,魔鬼兰,你完了。
季老实指着地上稀烂的肉,怒声质问:“季初萤!哪个男人给的!”
没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会给一个女孩送这?难道还是卫恒杰那个小王八蛋?
季初萤不能自己心痛,要痛大家一起痛。
她说:“是霍驰给的啊,他妈让他送来给咱们全家吃的。”
季老实始料未及:“霍驰?”
两家住的近,张春华和凌素云处得好,经常互相送点东西。
这次,竟然送了满满一杯肉。
季初萤把杯子倒扣过来,里面什么都没了,连汤都撒得干干净净:“好了,这下都不用吃了。”
莫桂兰:“……”
她狠狠咽了下口水。
这么好的东西,都糟蹋了!
季老实:“你不早说!”
“爹,你上来就要揍我,我说是肉,大块的肉,你不听啊!”
季老实:“……”
季初萤:“嫂子,都怪你!要不是你瞎嚷嚷,肉能撒了?”
莫桂兰:“我……”
谁知道那里面是红烧肉啊!
还以为是个空杯子。
不是,霍驰他们家有病啊,为什么要用杯子装肉?为什么不用盘子?
好心痛!
凌素云:“那啥,我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季初萤降下一道雷:“沾鸡屎了。”
谁踏马都别想吃。
季家众人:“……”
凌素云不抛弃不放弃:“……那也没事,能吃。”
季老实火大:“吃什么吃!”
活不起了。
传出去丢死人吗。
季海涛气得跺脚:“大嫂,你非得挑事!多好的肉!”
季海龙冷声呵斥:“莫桂兰,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莫桂兰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那里边是肉啊……”
季老实一脚踢翻了洗衣盆,怒骂:“滚回屋去!”
莫桂兰灰溜溜地回屋了。
凌素云到底是舍不得把肉扔了,捡回来洗了又洗,洗得都没肉味了,第二天早上煮了一锅肉粥。
季老实骂骂咧咧,喝了三碗。
季海龙忍着恶心喝了一碗。
季老实趁机说教:“你们年轻一辈啊,就是没经历苦日子!饿得啃树皮、抠墙泥吃,就知道一点鸡屎算不得啥了。”
季海涛:“哕——”
“爹你别说了,我更喝不下去了!哕——”
季初萤拍着季海涛的肩膀胡诌:“鸡屎是中药,专治干哕,你多喝点。”
季海涛:“你放屁,哕——”
季老实摔筷子骂道:“不吃就滚行吗?弄得别人都没法吃了。”
季海涛呕着离开饭桌。
桌子上最安静的就是莫桂兰了。
她一声不敢吭,生怕说着说着又提起是她害得大家吃鸡屎肉。
所以她装了一早上鹌鹑。
季初萤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你我本无仇,全因一碗肉。
桀桀桀!魔鬼兰!
吃完饭,莫桂兰想要将功折罪,主动揽了洗碗的活。
两只鸡从后院溜达到前院,咕咕几声,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几下土。
莫桂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干活,鸡倒是自在。
上次把她的衣服踩烂了,昨天还脏了一碗肉!
害得他们早上喝——哕!
不能想,想想就要吐。
莫桂兰咬牙切齿。
这两只该死的鸡,要不是还得留着下蛋,她早就宰了它们。
她舀了一碗水,愤恨地往两只鸡鸡头上泼。
两只鸡被水淋得乱跑,边跑还边拉了两坨鸡屎。
莫桂兰:踏马!
真想剁了它们。
两只鸡被她撵得惊慌失措,埋着小脑袋钻进灶房。
正巧季初萤从自己屋子出来,准备去上工。
莫桂兰没好脸色地命令:“鸡进灶房了,撵出来!”
季初萤内心冷笑。
莫桂兰:“杵在那像尊神,鸡跑进去了,眼瞎看不见啊?”